“那也是被你踹出来的经验。”阿星揉着腿嘟囔。
玄真子走到裂缝边,蹲下检查地上的符纹。他手指碰了碰裂痕,眉头皱紧:“这阵法……比我想象的更老。不是现代人设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形成的?”阿星抬头,“石头还能自己学会布阵?”
“有些地方死人太多,怨气太重,时间久了,就会自己‘长’出规则。”沈无惑收回铜钱,一枚一枚擦干净,“就像伤口结痂,这地方也在自我保护。我们是外来的,它要把我们排出去。”
“所以它打我们,是因为我们在流血?”阿星挠头。
“差不多。”她冷笑,“你就是个人形创可贴,还自带异味。”
阿星翻白眼,没敢顶嘴。
沈无惑低头看阿阴。她的影子比刚才稳了些,但左脸胎记颜色几乎看不见了。她抬起手,用朱砂笔在阿阴额心点了一笔护魂咒。笔尖落下的瞬间,阿阴身体轻轻一震,像被电到。
“别硬撑。”沈无惑说,“下次再这样,我不救你。”
阿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收起笔,看向前面。
通道尽头有一点光,不是那种诡异的光,而是淡淡的灰白色,像天快亮时云层透出的晨光。可这里没有天,也没有云。
“那就是核心?”阿星问。
“不是核心。”沈无惑摇头,“是门。真正的关卡在后面。”
“刚才那波……只是看门的?”阿星苦笑,“我还以为见着Boss了。”
“你连小兵都没打过。”她把罗盘收回布包,系紧带子,“刚才那几个,顶多算巡逻的保安。真家伙还没出来。”
“那我们要不要歇会儿?”阿星小声问,“我感觉自己像个榨干的柠檬茶,只剩渣了。”
“不能停。”玄真子突然开口,“这地方在调整节奏。我们每次停下,它都在学我们的反应。下一次攻击,不会和这次一样。”
“所以得赶在它变强之前冲过去?”阿星叹气,“你们修仙的就这么卷吗?”
“这不是修仙。”沈无惑已经迈步往前走,“这是上班。迟到扣钱,旷工辞退,死了没人收尸。”
大家再次出发。
阿星拄着木棍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膀的伤又裂了,血顺着T恤往下流,但他没喊疼。阿阴漂在沈无惑身边,影子晃,但没落下。玄真子走在中间,手藏在袖子里,指尖还在默念口诀,压体内的阴气。
通道开始轻微震动,头顶掉下碎石。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机器启动,又像大地在呼吸。
“师父。”阿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这地方……是不是也有心跳?”
沈无惑脚步一顿,没回头。
“有。”她说,“只不过它的心,是用死人堆出来的。”
她抓紧黄布包,继续向前。
通道越来越宽,地面的硬土慢慢变成半透明的晶体,踩上去发出“咔”的一声,像踩碎冰壳。前面的光越来越亮,照出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贴在墙上。
沈无惑举起罗盘,指针稳稳指向光源。
“快到了。”她说。
阿星喘着气,低声问:“等会儿要是再来一波,咱们还按刚才那样打?”
“不。”她摇头,“下一次,我换招。”
她从布包里取出朱砂笔,咬破指尖,在掌心快速画了一道符。血符刚成,泛起微光,和罗盘有了感应。
“准备接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