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没听见,冲上去一棍扫出,挑飞一枚铜钱。阵势一卡,红光闪了两下就不亮了。
“坏了!”钱百通尖叫,“快拦住他!”
可晚了。厉万疆一脚踹过去。阿星像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墙滑下,嘴角开始流血。
“阿星!”沈无惑扑过去,在他落地前接住,顺势把他推向阿阴,“护住他!别让他再送死!”
阿阴扶住少年,见他左臂垂着,呼吸弱,影子也晃了。她咬牙站稳,枯枝横在胸前,撑起一层薄屏障。
沈无惑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看向对面两人。厉万疆右臂的符纸开始燃烧,黑气缭绕;钱百通催术士重布阵,六枚铜钱在手里转。
她低头看罗盘,六枚铜钱静静躺在卦盘上,泛着浅金光。这是刚才碰光球后变的,她还没研究,现在也顾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刺破指尖,血滴在铜钱上。瞬间,罗盘震动,红光扩散,地面八卦纹一个个亮起。
“想抢东西?”她站在光球前,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声音,“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厉万疆冷笑上前:“你这身体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沈无惑抬头看天,“但我徒弟知道——他说算命不能开豪车,但能让人死得明白。”
说完,她把罗盘用力按在地上,血符和卦象共鸣,地砖微微震动。柱子吱呀响,顶上裂缝扩大,碎石掉落。
钱百通慌了:“怎么回事?要塌了?”
“不是塌。”沈无惑冷笑,“是它不想让脏东西进来。”
厉万疆脸色变了。他感觉脚下有排斥感,整座地下空间都在推他。他怒吼,催动右臂邪术,黑气成爪,朝沈无惑头顶抓下。
沈无惑不退,左手画符,右手握拳,迎上去。
轰的一声,冲击波震裂墙壁。她被震退三步,吐了口血,但没倒。
阿阴撑着屏障,见状挥手,把残存怨气注入地面,暂时稳住阵脚。玄真子坐着,双手贴地,还在引导阴阳气维持平衡。
阿星靠墙边,意识模糊中听到打斗声,艰难睁眼。他看见沈无惑站在光球前,背影瘦弱却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
他想站起来,手一撑,发现木棍断了。
“操……”他低声骂,用手肘往前爬,嘴里念,“说好不跑的……就不能说话不算数……”
厉万疆甩甩发麻的手,盯着沈无惑:“你图什么?没人给你钱,没人给你奖,你拼命护这破球,为什么?”
沈无惑擦掉嘴角血,笑了:“图个心安。我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卦算准。”
钱百通气得发抖:“疯子!你们全是疯子!”
“可能吧。”沈无惑抬头看光球流动的纹路,轻声说,“但疯子也好,傻子也罢,总得有人站在这儿。”
她转头看阿阴,女鬼扶着阿星,影子快透明了,还不撤防。她又看玄真子,老头闭眼调息,指尖还在发光。
然后她举起罗盘,六枚铜钱在血光中旋转。
“来啊。”她说,“看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