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菩提子一颗颗炸开,阳气涌出,在空中变成一条阴阳鱼的影子,撞上鬼爪。
轰——
地下空间猛晃,石头掉落。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空气都在抖,像热天路面的热气。
沈无惑被掀飞,后背撞柱子,滑下来。她擦掉鼻血,看见阴阳鱼还在和黑影打,光忽明忽暗。
“老头……你还行吗?”她哑着嗓子问。
玄真子坐着不动,脸色发白,只剩三颗菩提子。他喘气:“还行……下次别让我当充电宝。”
“我没让你全放。”沈无惑撑着站起来,“我只要一点电。”
她看着手上的血符,轻声说:“师父说过,卦能算生死,人心定输赢。我现在不信命,我信自己。”
说完,她把染血的铜钱按进阵眼。六枚铜钱一进去,地面八卦全亮,形成一个大阵,压住了地下的阴气。
钱百通脸色变了:“你在封地脉?你疯了?这会耗你一半命格!”
“少废话。”沈无惑冷笑,“你以为谁都像你,拿小孩的生辰压财库?我这是正经投资,回报比你高。”
她话没说完,厉万疆突然惨叫。
他跪在地上,右臂黑气倒流,整条胳膊像被里面的东西啃。他吐出一口黑血,里面有几片烂布——是当年沉河那几个人穿的衣服。
“你养的鬼,还认得你吗?”玄真子冷冷说。
厉万疆瞪眼,喉咙里咯咯响:“不可能……我给了那么多祭品……它们不该……”
“你忘了。”沈无惑走近,“鬼要的不是香火,不是钱,是公道。你害了他们,还想让他们听你使唤?这跟上班不给工资还让人感恩有什么区别?”
厉万疆仰头大叫,声音全是怕。那些他害死的人正在他身体里反噬,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刀子。
沈无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钱百通。
钱百通还想动,双手一搓,最后两枚血铜钱飞起,冲向地底的穴眼,想引爆阵眼,同归于尽。
“你真是够狠的。”沈无惑叹气,“宁可毁掉一切,也不认输?”
她猛地跳起,一掌打出。
掌风带着血符的力量,打碎两枚铜钱。碎片飞散,一片划过钱百通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他被震飞,撞柱子上,滑下来,不动了。
大厅安静了。
只有光球还在飘着,阴阳纹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沈无惑站着,左臂发抖,嘴角还有血。她低头看手,又看向倒下的两人。
“我说过。”她声音不大,“这个秘密,我们守。”
玄真子坐着,手里攥着三颗菩提子,轻轻出气。他没说话,只是点头。
远处,厉万疆还在咳血,身子缩着,终于尝到了报应。钱百通靠在柱子边,眼神空了,手里什么也没有。
沈无惑抬起手,罗盘还在发烫。她看着八卦纹,忽然笑了。
“下次打架。”她小声说,“能不能找个有空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