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准备。”她扬了扬沾着朱砂的手,“你以为我天天背个包是摆酷?里面每样东西都能救命。”
玄真子走上前,手虚放在墙上,没真碰。他闭眼一会儿,睁眼时脸色沉了:“底下有呼吸声。”
“啥?”阿星瞪眼,“还有东西活着?”
“不是活人的呼吸。”老头声音低,“是地在喘。这地方,靠吃人命养自己。”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
沈无惑抬头看墙,符文静静贴着,看不出变化。但她知道,刚才那一碰,墙里的东西已经知道她来了。
就像你在黑屋子里碰了开关,灯没亮,但你知道——屋里有人醒了。
她看地缝。右边那条蓝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
“走这边。”她说。
“不确认安全就进去?”阿星声音提高,“你刚才都快晕了!”
“你不进可以留下。”她迈步往前,“等我们出来给你烧纸报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赶紧跟上,“能不能先发个朋友圈定位?万一我们仨在里面没了,外面好歹知道发生了啥。”
“门口王婶每天直播卖菜,你喊一嗓子她能听见。”她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罗盘,指针微微晃,指向右前方深处。
玄真子落后半步,扶了下竹杖,脚步有点虚。他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墙,眼神有点深。
阿星走在中间,一手插兜,一手抓着手电筒,手捏得很紧。他不停回头,可他们已经走了十几级台阶,后面只剩黑暗,蓝光地缝像条蛇尾巴,早看不见头了。
越往里,越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墙上的符文越来越多,不再是零散的,而是成片铺开,有些地方还叠了三层。沈无惑边走边看,发现一个规律——凡是拐角、岔道、石梁
“这些不是装饰。”她忽然说。
“嗯?”阿星问。
“是缝合线。”她停下,指着一处墙面接缝,“你看这里,两块石头拼得不齐,符文绕了一圈。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补漏。这地方本来不该存在,被人硬挖出来,怕塌,就用符文撑着。”
“所以是谁挖的?”阿星问。
“不知道。”她摇头,“但能干这事的,不怕鬼,也不怕死人,只怕这地方自己醒过来。”
话刚说完——
一声吼。
低沉,厚重,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就在头顶炸开。不是一声,是接连几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身,在梦里哼唧。
四个人全僵住。
阿星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地上。他死死抓住,光乱晃,照到一片符文突然泛起红光,一闪就没了。
“刚……刚那是啥?”他声音发颤。
沈无惑没回答。
她盯着前方黑暗。那条蓝光地缝还在,但现在看起来,像一条通向巨兽喉咙的路。
玄真子拄着杖,脸色发白:“它醒了。”
“谁?”阿星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知道。”沈无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往前迈一步,踩上第一级通往更深处的台阶。
“它刚才,不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