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一震,通道尽头的石壁裂开一条缝,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灰烬的味道。
沈无惑用手电往前照,光扫过去,原本消失的脚印现在连着一条路。再往里走,空间突然变大,高得看不见顶,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中间有个石台,上面躺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我靠……”阿星低声说,“这光是夜明珠?还是能换房换车的古董?”
他刚要往前走,后衣领就被拽住了,整个人被拉了回来。
“你当自己是拆迁队,见亮就冲?”沈无惑松开手,语气像在骂小孩,“这地方安静得连声音都听不到,你不觉得有问题?”
阿星摸了摸脖子:“可它在发光啊,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宝贝发光,往往是为了让你送命。”她把罗盘按在胸口,指针晃了两下,指向石台,“有东西在那里,还没完全醒来。”
玄真子拄着竹杖走过来,站她身后半步,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大厅顶部。那里有一道细裂痕,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 开,
“这地方被人清理过。”他说,“阴气被压住了,不是自然形成的。”
“谁会费劲打扫一个地下厅?”沈无惑眯眼,“要么主人讲究,要么是陷阱讲究。”
阿星缩了缩脖子:“所以咱们是闯进了一个讲究的陷阱?”
“聪明。”她把朱砂笔塞回袖子,左手抓着铜钱,随时能扔出去,“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别喊、别动、别想发财的事——你那点贪念,够别人当信号用了。”
话刚说完,石台上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忽明忽暗,是变强了。原本微弱的光一下子清楚起来,照亮石台边缘一圈浅纹,像是刻的字,又像裂缝。
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沈无惑没动,但手里已经捏住一张符纸。阿星往后退半步,踩到一块松地砖,发出“咔”的一声。他马上僵住,连呼吸都不敢。
可那光没反应。
几秒后,光又暗了,回到原来的样子。
“……它是不是睡着了?”阿星小声问。
“不是睡。”玄真子低声说,“是在等。”
“等人干嘛?”
“等碰它的人。”沈无惑盯着石台,“或者,等自以为能拿走它的人。”
她上前半步,手电光照上石台侧面。台子不高,四角雕着兽头,嘴张着,眼里嵌着黑石头。台面中间凹下去一点,发光的东西就躺在里面,形状看不清,像被雾裹着。
“不像盒子,也不像镜子。”她说,“倒有点像……牌?”
“牌还能发光?”阿星不信,“扑克牌?游戏王卡?”
“你要真冲过去抽一张,说不定能召唤神龙。”她冷笑,“然后把你当场送走。”
阿星闭嘴了。
空气又静下来。这次的安静不一样了,像屋里藏着人,你看不见,但他一直看着你。
沈无惑举起罗盘,指针慢慢转,最后停在石台上方,轻轻颤动。
“这里的魂气比外面浓。”她低声说,“但不乱,也不攻击,像是……有意藏起来的。”
“守护灵?”阿星声音发抖。
“不然你以为是谁在值班?”她没回头,“这种地方放宝贝,跟超市试吃摊一样,看着随便拿,其实后面站着保安。”
“那咱还进去吗?”
“我们已经进来了。”她看着那团光,“回去的路塌了。”
她话音刚落,光又变了。
这次不是慢慢亮,是一下子炸开,整个大厅瞬间通亮,接着光收拢,只照着石台周围三尺。
光里,一个人影慢慢升起来。
没有脚步,没有声音,就这么出现了。身形模糊,穿着破旧长袍,边角发黑卷曲,像被火烧过。脸看不清,五官模糊,只剩两个黑洞盯着他们。它站在石台前,双手垂着,手指微微弯着,像随时会抬起来。
阿星喉咙发紧,差点叫出声,咬牙憋住了。
沈无惑没动,但左手的铜钱已经被捏得发烫。她右手抬起,朱砂笔夹在指间,笔尖朝下。
玄真子闭眼,竹杖轻轻点地,发出“嗒”的一声。
三人站成三角,全都盯着那个影子。
影子不动,也不说话,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像在确认身份。
几秒后,它的头偏了一下,看向沈无惑。
沈无惑也看着它,不躲也不怕。
“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她说,“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