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别贴墙上亲,应该没事。”她冷笑,“但这地方既然能吞人形,就不会只留个脚印完事。”
她低头看地。
除了湿泥,旁边还有几个淡淡痕迹。
她顺着痕迹走,脚步很轻。
五米后,她停下。
一串脚印。
赤脚,潮湿,间距一样,通向通道深处。
“它留了路。”她说。
“谁留的?”阿星问。
“不知道。”她看着脚印,“可能是影子,也可能是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想让我们看不见。”
“那还等啥?”阿星咬牙,“追呗!”
“你刚才不是怕被墙吃了?”她斜眼看他。
“怕是怕,但我更好奇。”他挠头,“再说,我都走到这儿了,回头还得解释为啥裤子湿了,太麻烦。”
沈无惑看了他一眼,没笑也没骂。
她从怀里撕下一块黄布,绑在左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记住,接下来别碰墙,别应声,别捡地上的东西。”她说,“如果我让你们跑,别问,直接跑。”
“你要跑不动呢?”阿星问。
“我跑不动的时候,你们早就该跑了。”她往前一步,“因为那时我已经死了。”
没人说话。
她顺着脚印走。
阿阴飘在左边上方,枯兰贴近地面,像在闻什么。
走了二十米,她忽然停住。
“怎么了?”沈无惑问。
“气味。”阿阴小声说,“有点熟。”
“什么味?”
“井水混纸灰的味道。”她闭眼,“还有……一点点铁锈。”
沈无惑眼神一动:“你以前闻过?”
阿阴没答,眉头越皱越紧:“记不清了。但这味道不该在这儿出现。”
“井水+纸灰+铁锈。”沈无惑重复,“像有人在井边烧了东西,然后割了手。”
“不像祭祀。”玄真子突然说,“太乱了。像是……逃命时留下的。”
“那就不是仪式。”沈无惑说,“是慌。”
她低头看脚印。
最新的一对赤脚印,脚尖指着前方一道低矮的拱门,门框上刻着一圈扭曲的纹路,像藤蔓缠骨头。
“它往那儿去了。”阿星指。
“不是它。”沈无惑纠正,“是‘它们’。”
她用铜钱点地。
脚印不止一对。
从这里开始,第二串、第三串,全都赤脚,大小不同,但步幅一样大,全朝那道门去。
“不是一个人。”她说,“是一群。”
“一群鬼排队进小门?”阿星嗓子发干,“这是集体投胎还是地下抢购?”
“别废话。”她往前走,“门里可能空间不一样,看着小,里面大。”
“你怎么知道?”阿星问。
“正常门不会用骨头当装饰。”她冷笑,“除非里面本来就是坟。”
没人再说话。
他们靠近拱门。
蓝光在这里更密,像无数萤火虫卡在墙缝里。
沈无惑停下,撕下一小块黄布,往门里一扔。
布条飞过门框,瞬间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回响。
“空间断了。”玄真子低声说,“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我们得进去。”沈无惑说。
“啥?”阿星差点跳起来,“你刚说进去难,现在就要进?”
“不然呢?”她看着他,“等它关门写‘今天不开’?”
“可我们没补给了!”
“补给没了可以再找。”她盯着那道门,“但脚印不会走第二次。错过这次,下次来可能就得交钱了。”
她抬脚,准备跨过门槛。
阿阴忽然伸手拦她。
“等等。”她盯着门内,“我感觉到了。”
“什么?”
“那个气息。”她声音很轻,“更近了。而且……它在叫我。”
沈无惑转头看她。
阿阴脸色比平时更透明,手里的枯兰微微抖,花瓣掉了一半,落在地上,立刻化成灰。
“别进去。”她低声说,“里面有东西,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