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抬头，眼神不一样了。它看着沈无惑，又看阿星，最后看向玄真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们……真是为了平衡来的？”它问，声音还有点防备。
“不然呢？”阿星摊手，“我还想拿铜铃换摩托车，结果师父说不能卖，只能传，一听就很亏。”
沈无惑看他一眼：“你再胡说，就让你背《南巫录》全文。”
“我不背！那是压迫！”
“闭嘴。”她回头，认真看着巨人，“你要试我们，可以。但别拼命。我们不是来夺的，是来接的。”
她把手按在胸口八卦纹上，用力一压，留下一个浅印。
巨人看着她，很久，终于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光，不大，但稳。光散开，映出一座破山门——瓦掉了半边，匾也断了，上面还能看出“南巫”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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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守的地方。”它低声说，“门后是深渊，钥匙是铜铃。我走了，就得有人替我站着。”
光消失了，地上多了一圈符文，围成圆，中间有个歪歪扭扭的“守”字，闪着淡淡的金光。
“考验？”阿星凑过去看，“这是扫码领福利吗？”
“这是入门阵。”玄真子走近，“只有通过的人，才能碰铜铃。”
“哦。”阿星挠头，“那就是考试加面试呗。”
沈无惑没笑。她盯着那圈符文，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测试，是要看人心。但她没退。
“你说吧。”她抬头看巨人，“怎么考？”
巨人慢慢站直了。虽然身子破，但气势变了。不再是被控制的守卫，而是一个找回身份的守门人。
“我要看看。”它声音低，“你们能不能担得起那个‘托’字。”
“托？”阿星重复，“托孤那种？”
“托付命，托付门派，托付一百年的孤独。”巨人看着他们，“你们要是怕，现在就能走。进了这个圈，就不能后悔。”
山顶很安静。
连风都没了。
沈无惑看了阿星一眼。少年吐掉嘴里的草根，耸肩：“反正我没钱，亏不了啥。”
她又看玄真子。
老道士笑了笑：“我退休金早花光了，赌一把也行。”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一步，站在符文圈外。
“我们进。”她说，“但你要记住——不是你给我们机会，是我们陪你，把这一百年的班，值完。”
巨人没说话，只是慢慢点头。
符文亮了，一圈圈往外扩，像水波。
阿星搓手：“我靠，这特效比手机开机还酷。”
玄真子闭眼，低声念了一句。
沈无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山路——脚印已经被风吹没了。
她转身，抬脚，准备进去。
这时，巨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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