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温暖宜人,沈镜辞和萝茵先去星乐河确定了乱魂冢蜃境的大致开启时间,才转道去了学宫招待外客的舍馆。
舍馆周边全是各种白与粉的花树,十分雅致,沈镜辞无心欣赏,抬手在入客登记的符牌上打下灵力,传音告知身份。
门很快便从里面打开,梁琴琬和白亦清亲自相迎。
这是三人分别近十四年以来的首次见面。
“镜辞。”
梁琴琬和白亦清情绪激动,目光不住打量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沈镜辞。
他生得实在太好,眉目如寒潭映月,清冷中透着慑人的锋芒。
肩背宽阔却不会过分厚重,身形挺拔颀长如月下未曾出鞘的绝世名剑。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让人望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梁琴琬和白亦清都不由感叹,沈镜辞好似集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细看又好像找不到太多相似。
此时,他站在他们面前,冷淡的眉眼中藏着锋锐,身上的气息疏离冷漠,让梁琴琬和白亦清心中戚戚。
沈镜辞带着萝茵行了礼,唤了声“外祖母”和“舅舅”,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妹,萝茵。”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多余的话。
梁琴琬和白亦清都在第一时间翻找储物戒,他们应该给萝茵见面礼,且不能轻了。
他们要谈的事,事关家族秘事,镜辞却带了师妹来,想来二人也并非普通师兄妹关系,或许是未来道侣。
梁琴琬含笑送出礼物时暗自打量。
这姑娘生得甚是貌美,气度不凡,让人见之心喜,站在出色的外孙身边也毫不逊色,二人当真十分般配。
萝茵收长辈见面礼不是一回两回,但师兄和白家关系微妙,这礼……她能收吗?
她看向师兄,见他点了头才收下。
见萝茵收下见面礼,梁琴琬和白亦清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热络起来。
“你们是嫡亲的师兄妹吗?都在顽空剑君名下?”
沈镜辞神色冷淡,并不说话,萝茵笑容浅浅,柔声道:“是的。”
她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渐渐的,梁琴琬和白亦清也看明白了,沈镜辞并不想与他们叙什么旧情,再是东拉西扯,他可能直接就走了。
白亦清泡好茶后,沈镜辞便率先开了口,“先测个亲缘血脉。”
梁琴琬和白亦清虽然诧异,但也同意了。
测亲符纸平铺在桌上。
边缘被沈镜辞不自觉捻出一道细褶,那代表着亲缘的两道红线横在正中。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钻了进来,落在符纸上,也没能压住那抹红。
竟然真的是血亲……
沈镜辞垂眸盯着看了许久。
他眼前似乎漫天飞舞着片片凤凰翎羽,破碎的,带血的,占据了整个视线。
一时又想起,幼时娘亲温柔地唤他,“辞儿。”
她总是笑着,对唯一的爱子充满了耐心与关爱。
萝茵看到结果也很惊讶。
白若初把凤凰蛋给了师兄的娘亲,是她在天狱里看到的。
至于中间具体怎么操作的,她也不晓得。
好一会儿,沈镜辞抬眼,表情不辨喜怒,直言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她怀我之前和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那个时候白若初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