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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鹦疲传书,父女牵情(1 / 2)

洞内的陶碗还没收拾干净,篝火余温仍在,易枫擦了擦嘴角的汤汁,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想起之前钓的鲤鱼还剩几条,便对着赵福金笑道:“这深山里没存油,晚上想给大家炸鱼吃,福金,你跟我一起去提炼些猪油,正好咱们俩搭把手。”

赵福金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只是……猪油要怎么提炼?”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御厨备菜,却从未亲手做过这些,语气里满是好奇。

易枫笑着起身,从角落里拖出之前处理野猪时留下的肥膘,又找来一口小铁锅架在篝火旁:“不难,把肥膘切成小块,放进锅里慢慢熬,等油脂都熬出来,滤掉油渣就是猪油了。”他说着,拿起石刀将肥膘切成均匀的小块,赵福金便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帮着把肉块放进锅里,两人围着篝火忙碌起来,偶尔低声说笑几句,火光映在赵福金脸上,衬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朱琏坐在一旁帮着收拾陶碗,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泛起浅浅笑意;邢秉懿则和王贵妃一起,将剩下的鲤鱼打理干净,洞内一派温馨热闹,与洞外的寒寂形成鲜明对比。

而千里之外的汴京城,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街道上行人稀疏,昔日繁华的朱雀门旁,断壁残垣间还留着兵乱的痕迹,偶有金兵巡逻队走过,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透着几分肃杀。白玉堂一身布衣,背着行囊穿梭在街巷中,本是受易枫所托,来打探苗刘兵变的后续、朝廷是否安定,以及金人近期的动向,却在路过一条僻静胡同口时,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挣扎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白玉堂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汴京城虽经战乱,却也少有这般光天化日下的掳掠,他循着声音悄悄往里走,躲在断墙后探头望去,只见胡同深处,一个女子被粗麻绳捆在石柱上,嘴里塞着布条,双眼含泪,挣扎间,头上的珠钗掉落,青丝散乱,却难掩清丽容貌。

女子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人,面色谄媚,正对着胡同口张望,嘴里还低声念叨:“再等等,金人的使者就该到了,把你献给万户大人,我就能官复原职了……”

白玉堂定睛一看,那锦袍男人竟是前几日投降金人的张邦昌!他心中一动,再看向那女子——虽狼狈不堪,却依稀能看出几分传闻中“汴梁第一艳”的风姿,莫非是李师师?他早听闻李师师曾是徽宗宠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金兵破城后便没了音讯,没想到竟被张邦昌抓住,要献给金人!

张邦昌似乎等得不耐烦,伸手拽了拽女子的绳子,语气凶狠:“别挣扎了!你一个亡国妓,能被金人万户看上,是你的福气!”

李师师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喉咙里发出更激烈的呜咽声。白玉堂见状,眼底寒光一闪——他最恨这种卖主求荣、残害同胞的小人!他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脚步轻如狸猫,趁着张邦昌转身张望的瞬间,猛地从断墙后冲出,手臂一伸,短刀便架在了张邦昌的脖子上。

“张大人,光天化日下掳掠女子,还要献给金人,未免太不体面了吧?”白玉堂的声音冷冽,刀刃紧贴着张邦昌的皮肤,吓得他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你、你是谁?敢管本官的事!”张邦昌强装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白玉堂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划破张邦昌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重要的是,今天这女子,你带不走了。”他说着,眼神扫向被绑的李师师,见她眼中满是感激,便对她道:“姑娘别怕,我救你出去。”

张邦昌见状,知道遇上了硬茬,心里又怕又急,却不敢反抗,只能颤声道:“好汉饶命!这是金人要的人,您要是救了她,会惹祸上身的!”

“金人?”白玉堂冷笑一声,“我连金兵都杀过,还怕什么金人?”他说着,左手猛地推开张邦昌,趁他踉跄倒地的瞬间,快步走到李师师身边,用短刀割断她身上的麻绳,又取出她嘴里的布条。

“多谢好汉相救!”李师师重获自由,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几分端庄。

白玉堂扶起她,警惕地看向胡同口:“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离开,再细说其他。”他说着,将短刀收进腰间,带着李师师快步往胡同外走,只留下张邦昌瘫在地上,望着两人的背影,又气又怕,却不敢追上去——他知道,自己这官复原职的念想,彻底泡汤了。

此时的汴京城,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白玉堂带着李师师穿梭在街巷中,心里却在盘算——救下李师师,或许能从她口中打探到更多朝廷的消息,毕竟她曾在宫中待过,知晓不少内情。只是,这乱世之中,带着一个弱女子,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

而深山的山洞里,猪油已经提炼完成,清澈的油脂在铁锅里泛着微光。易枫拿起一块鱼肉,裹上之前磨的粗粮粉,放进油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赵福金凑在一旁,看着金黄的鱼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等炸好了,肯定很好吃!”

易枫笑着点头,目光望向洞外的夜色,心里忽然想起白玉堂——不知道他在汴京城,能不能顺利打探到消息,有没有遇到危险。他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白玉堂能平安回来,也希望临安的朝廷能尽快安定,否则,他们在这深山里,就算能暂时安稳,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油锅里的鱼肉渐渐炸至金黄,易枫用木勺将它捞出来,放在陶盘里,对着众人笑道:“炸鱼好了,大家快来尝尝!”

众人围上来,拿起鱼肉品尝,外酥里嫩,香气四溢,连赵多福都吃得满嘴是油,笑得格外开心。洞内的暖意与香气交织,暂时冲淡了所有人的忧虑,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汴京城的那场意外相救,正悄然牵动着后续的局势,也将让他们与南宋朝廷、与金人之间的纠葛,变得更加复杂。

汴京城外三十里,易军大本营的校场上旌旗猎猎,却不见寻常军营的肃杀,反而处处透着烟火气。白玉堂引着李师师穿过营门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眼底满是惊奇——只见兵士们没穿铠甲操练,反倒有的扛着木板帮百姓修补漏雨的屋顶,有的握着锄头在营旁的田里翻土,还有几个年轻兵士围着老妇人,听她教妇人纳鞋底,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得不像军人。

“这……这就是易军?”李师师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在她的印象里,金军破城时烧杀抢掠,连孩童都不放过;宋军也常借“筹军饷”之名抢夺百姓财物,与土匪无异。可眼前的易军,却让她颠覆了对“军队”的认知。

白玉堂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易首领常说,咱们当兵的,本就是百姓养的,若连百姓都护不住,还算什么军队?”他说着,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帮孩童捡风筝的兵士,“你看,咱们营里的兄弟,只要得空,就会帮附近百姓做事,这方圆十里的乡亲,都愿意跟咱们打交道。”

李师师望着那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发热。自汴京城破,她见惯了人性之恶,如今骤然见到这般护民的军队,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稳。她跟着白玉堂往主营走,沿途的兵士见到白玉堂,都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李师师身上时虽有好奇,却无半分轻佻,只礼貌地点头示意。

“白统领,您可算回来了!”主营外的亲兵迎上来,递过一块干粮,“您去汴京这几日,营里一切安好,就是兄弟们都盼着您带回朝廷的消息呢。”

白玉堂接过干粮,转头对李师师道:“你先在偏帐歇着,我去跟军需官交代几句,待会儿再过来找你。”李师师点头应下,看着白玉堂走进主营,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营中帮百姓忙碌的兵士身上——或许,跟着这支军队,真能找到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千里之外的深山虎洞内,篝火正旺,易枫刚帮朱琏理好兽皮褥子,就见她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是有话想说。

“怎么了?有心事?”易枫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

朱琏抬头看他,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易枫,我……我想给父亲写封信。”

易枫愣了愣,随即笑道:“好啊,想跟伯父说些什么?我帮你记下来。”

“我想跟他说……”朱琏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耳尖都泛着红,“说我们昨晚……那件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件事,我觉得该让父亲知道,也好让他放心。”她说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别开眼,不敢看易枫的表情。

易枫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思,也觉得该让伯父知道。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咱们用来传信的鹦鹉,不在我这儿,在易军大本营,跟着白玉堂呢。”

朱琏闻言,眼底闪过几分失落:“那……那要等多久才能写信?”

“得等白玉堂从汴京回来,把鹦鹉带过来,咱们才能写回信。”易枫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安抚,“不过你放心,白玉堂办事稳妥,他去汴京打探消息,应该用不了太久。等他来了,咱们就给伯父写信,把咱们的事告诉他,再问问他北援的路顺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