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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续·棋局反转,扮猪吃虎(1 / 2)

老虎洞的晨雾尚未散尽,洞内已燃起一支松明火把,暖黄的光映在石墙上,将易枫俯身绘图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手中握着一截烧黑的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一笔一划勾勒,额前垂落的发丝沾了些细灰,却丝毫未觉——此刻他满心思绪,都落在了石板上那幅渐渐成型的“上京布防图”里。

“易郎,歇会儿再画吧。”赵福金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汤走过来,瓷碗边缘还冒着轻烟。她将茶碗轻轻放在石板旁,指尖顺势替易枫拂去肩上的灰,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你从清晨画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喝,仔细伤了身子。”

易枫这才直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看向赵福金,指尖点了点石板上的图纸:“易军还有十五天就到,咱们得在这之前把所有计划都定好。这次攻打上京,不是简单的突袭,要救浣衣院的女子,还要尽可能减少伤亡,粮草就是重中之重。”

赵福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石板上除了上京的城墙轮廓、城门位置,还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处圆圈,旁边用木炭写着“金军粮草营”“粮仓”的字样。她虽不懂行军布阵,却也明白粮草对打仗的重要性,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行军打仗,粮草断了可就全完了。”

“不止是‘重要’,是‘必须先拿下’。”易枫放下茶碗,重新拿起木炭,在标注“粮仓”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我之前让斥候摸过上京的布防,金军的粮草主要集中在城东的两个大营,还有一个主粮仓在城北,离浣衣院不算远。易军一到,第一步就得派精锐突袭这三处,把粮仓控制在手里——断了金军的粮草,他们就算人多,也撑不了多久。”

说话间,朱琏也走了过来,她站在石板旁静静看了片刻,目光落在图纸上标注的“浣衣院”位置,轻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把金军的粮草点摸得这么清楚,咱们胜算就多了几分。浣衣院的姐妹还在等着咱们,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她想起那些在浣衣院被金人像牲口一样对待的宗室女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这次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被困在金国的同胞。

易枫抬头看向她,眼神郑重:“我已经让斥候盯着浣衣院的守卫换班时间,到时候会分一支队伍绕到浣衣院附近,等粮草营那边得手,金军乱起来,就趁机冲进去救人。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姐妹再落在金人手里。”

赵福金伸手握住易枫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我们信你。从在金国遇到你那天起,你就没让我们失望过。”朱琏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信任——在这暗无天日的金国,易枫就是她们唯一的光。

易枫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低头看向图纸,细细检查着每一处标注,生怕漏了什么细节。松明火把噼啪作响,将三人的身影映在石墙上,洞内虽静,却透着一股“万事俱备,只待易军”的笃定。

与此同时,临安邢府的西跨院里,却弥漫着另一番紧张又不失趣味的氛围。

青石板铺就的廊下,摆着一张矮桌,桌上画着简易的五子棋棋盘,黑白两色棋子(黑棋是烧黑的石子,白棋是磨圆的瓷片)散落其间。白玉堂与邢焕相对而坐,两人都盯着棋盘,眉头微蹙,显然正陷入胶着。

“邢大人,该你落子了。”白玉堂手指夹着一枚黑石子,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盘棋下了快半个时辰,两人你来我往,始终不分上下,他本就因被软禁而心绪不宁,此刻更觉得磨人。

邢焕捻起一枚白瓷片,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迟迟没有落下。他抬眼看向白玉堂,见对方脸上满是“快点下”的急切,忽然笑了笑:“白兄弟倒是急性子,下棋如行军,急不得。”

“行军?”白玉堂嗤笑一声,手中的黑石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堵住了白棋的一条生路,“邢大人要是真懂行军,就该知道我易军的弟兄此刻正在路上。我推算着,我派去的三万易军,估摸着还有十五天,就能跟我家领袖(易枫)在上京碰面了。”

这话一出,邢焕落子的动作顿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倒是对易军的行程了如指掌。可上京乃金国腹地,易军深入敌后,就不怕被金军包围?”他虽软禁了白玉堂,却也一直关注着易军的动向——这支崛起于中原的队伍,连南宋朝廷都摸不透底细,如今竟要直捣金国上京,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

白玉堂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邢大人放心,我易军行军,向来讲究‘避实击虚’。张奈何和朱伯材都是老手,不会跟金军硬碰硬,定然是绕开了金军的主力防线,专挑他们防备薄弱的地方走。再说,我家领袖在金国待了这么久,早就把上京的情况摸透了,等易军一到,里应外合,拿下上京外围的粮草营,根本不是难事。”

他说起易军和易枫时,眼底满是自豪,丝毫没注意到邢焕眼底闪过的复杂。邢焕看着棋盘上渐渐占优的黑棋,又想起昨日那封来自金国的回信,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易军是真的要在金国干一场大事了。只是……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南宋朝廷猜忌?毕竟,一支能直捣金国腹地的军队,对任何朝廷来说,都不是小事。”

白玉堂脸色一沉,手中的石子攥得紧了些:“邢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易军救的是大宋的宗室女子,打的是金国的敌人,难不成南宋朝廷还要反过来对付我们?”他最烦的就是这些朝堂上的猜忌,若不是为了等易枫的消息,他早就想办法离开邢府,回到中原招募更多弟兄了。

邢焕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白瓷片落在棋盘上,勉强挡住黑棋的攻势。廊下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棋盘旁,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桌上的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白玉堂看着棋盘,忽然开口:“邢大人,等我家领袖救出宗室女子,回到中原,我希望邢大人能兑现承诺,放我离开。我易军的弟兄还在等着我,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下棋。”

邢焕抬眼看向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只要易枫能平安将宗室女子带回,我自然不会再拦着你。只是……南宋的局势,恐怕比你们想的要复杂。”他没再多说,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有些话,说了白玉堂也未必信,倒不如等日后让他自己看清。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依旧胶着,一如此刻临安与易军、南宋与金国之间的复杂关系,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落得怎样的结局。

临安邢府的西跨院里,日头已爬到正中。廊下的矮桌上,五子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渐渐偏向邢焕——他的白瓷片在棋盘右侧连成三枚,左侧又隐隐有形成斜线之势,只待再落一子,便能将白玉堂的黑石子彻底困住。

邢焕捻着一枚白瓷片,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白先生,这局棋,你怕是要输了。”他话音刚落,便将白瓷片落在右侧,与先前的两枚连成一线,形成了“活四”的架势,只消再补一子,就能稳稳赢下。

白玉堂看着棋盘,眉头微蹙,手指在几枚黑石子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纠结该如何落子。他之前的攻势本就不算凌厉,此刻被邢焕步步紧逼,连额角都似乎渗出了些细汗,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只闷声说了句:“急什么,还没下完呢。”

邢焕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桌旁的茶碗抿了一口:“白先生怎么了?往日里见你行事干脆利落,怎么下起棋来倒犹豫了?依我看,你这棋局是真的不行了,不如认输,咱们再开一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倒少了些往日的拘谨。

白玉堂抬眼看向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狡黠:“邢大人,你听说过‘扮猪吃老虎’吗?”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石子“啪”地落在棋盘中央——那位置看似寻常,却恰好堵住了邢焕白瓷片的“活四”,还将自己左下角的三枚黑石子连成了斜线。

邢焕脸上的笑意一僵,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被白玉堂的“犹豫”骗了——对方看似被动,实则早已在左下角悄悄布下暗线,只等着他放松警惕。他刚想落子破解,白玉堂又一枚黑石子落下,与左下角的三枚连成四枚,形成了“冲四”之势,逼得他不得不弃掉右侧的攻势,转头去堵左下角的缺口。

“好你个白玉堂!”邢焕又气又笑,手中的白瓷片悬在半空,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落子点,“原来你先前的犹豫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白玉堂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手指夹着最后一枚黑石子,在棋盘上顿了顿,而后轻轻落下——这一子恰好落在左下角斜线的末端,与先前的四枚黑石子连成一线,五枚漆黑的石子在棋盘上格外醒目,彻底锁定了胜局。

“邢大人,承让了。”白玉堂收回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下棋跟行军打仗一样,有时候看着处于劣势,其实是在暗中布局,等对手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我方才要是一开始就猛冲猛打,邢大人哪会这么容易露出破绽?”

邢焕看着棋盘上连成一线的黑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白瓷片放回瓷碗里:“你啊,倒是把‘兵不厌诈’用到下棋上了。我输得口服心服。”他忽然想起白玉堂之前说的易军动向,眼底多了几分郑重,“照你这性子,易军在金国的行动,恐怕也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吧?”

白玉堂放下茶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坚定:“那是自然。我易军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张奈何和朱伯材带着弟兄们绕开金军主力,看似走得慢,实则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等他们跟领袖汇合,拿下上京的粮草营,金国人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出其不意’。”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卷起桌上的几片落叶。邢焕看着白玉堂眼底的自信,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或许还是小看了这支易军——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于中原,还敢深入金国腹地救人,这支队伍的底气,绝不仅仅是三万兵力那么简单。

“好,那我就等着看易军的好戏。”邢焕重新拿起一枚白瓷片,放在棋盘中央,“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不会再被你‘扮猪吃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