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瞳孔骤缩,虽从未见过这枚令牌,却从令牌的制式和散发的威严中察觉出不凡。易军上下都知道,将军赵羽常说“易军有不世之秘,若见特殊令牌,需以最高礼遇相待”,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收枪躬身,语气恭敬:“不知是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请随我来,我这就去通报赵将军。”
“不必通报,直接带我们去主厅。”易枫的声音从白布下传来,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士兵不敢多言,连忙引着木板车穿过侧门,往宫内深处走去。
翡翠宫主厅的烛火彻夜未熄,朱琏、赵福金、邢秉懿三人正围坐在案前,看着案上摊开的地图——那是易军之前驻守的雁荡山防线图,三人时不时低声交谈,眉宇间满是愁绪。自听闻朝廷要打压易军,她们就日夜担心赵羽能否撑住,更牵挂着易枫的生死,常常坐到深夜难眠。
“你们说,临安那边会不会真的派兵来?”邢秉懿握着手中的绣帕,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她怀里的易念枫早已睡熟,小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赵福金刚要开口,就听到厅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通报:“有位大人携特殊令牌前来,已到厅外。”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这个时辰,会是谁来?
不等她们起身,杨延已推着木板车走进主厅。当易枫从车上缓缓坐起,露出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眸时,朱琏三人先是愣了愣,随即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易郎?”邢秉懿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到车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她想伸手触碰易枫,却看到他浑身裹着白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泪水不断滴落。
朱琏走到另一侧,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声音哽咽:“你怎么伤成这样?身上的伤……还疼吗?”赵福金则转身快步走到案前,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易枫嘴边,哽咽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回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易枫看着三位妻子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温热,他接过水杯,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是伤得重了些,现在已经好多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羽、张奈何、白玉堂、林萧、洛天五人快步走进来。当赵羽看到木板车上的易枫时,这位素来刚毅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首领!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张奈何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洛天擦了擦眼角,笑道:“首领,你再不回来,赵将军这位置可就真要扛不住了——既要应对朝廷,又要护着百姓,他这阵子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赵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辛苦倒不算什么,只要首领你回来就好。”
易枫看着赵羽眼底的红血丝,心中一阵愧疚,他轻声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对了,翡翠宫现在的兵力还有多少?”
提到兵力,赵羽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叹了口气,沉声道:“差不多还有13万。”
“什么?13万?”易枫猛地提高声音,蓝色眼眸中满是震惊,“我记得之前明明还有40万,怎么会少这么多?”
赵羽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自从你攻打应天府时被叛徒出卖军报,中了金人埋伏被逼跳崖后,金人就趁机攻打东京城。为了保护数十万百姓南下,我们从翡翠宫调走了30万兵力,让他们断后……最后,那30万弟兄,全部都牺牲了。”
易枫沉默了,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重。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弟兄们浴血奋战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我回来的事,还有我还活着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不许对外传开。”
他看向赵羽,继续道:“赵构以为我死了,才敢打易军的主意;金人也以为我不在了,才敢肆无忌惮。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先瞒着他们,暗中整顿兵力,等时机成熟,再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羽立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让所有知晓此事的人严守秘密,绝不泄露半分。”
易枫点头,侧身看向身旁的杨延,笑着介绍道:“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延,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传说中杨家将的后人。他不仅救了我,还愿意加入易军,跟我们一起抗金。”
“杨家将后人?”众人皆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朱琏眼中闪过敬佩,轻声道:“杨家世代忠勇,没想到今日能得杨公子相助,真是易军之幸。”赵羽更是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杨延的手,激动道:“杨兄弟,久仰杨家枪的威名!有你加入,咱们易军又添一员猛将,以后抗金,就更有底气了!”
杨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躬身道:“诸位客气了。杨某能加入易军,与各位一同抗金,是杨某的荣幸。定不会辜负各位的信任,更不会辱没杨家将的名声。”
主厅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之前的愁云仿佛被易枫的归来和杨延的加入驱散。烛火跳动,映着众人脸上的笑容,也映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易枫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绝不会再让百姓流离失所,他要带着易军,带着杨家将的后人,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护得中原安宁,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