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背叛。乡绅儿子以兄长性命相逼,她假意顺从实则偷换真正的邪术秘籍。在兄长受刑那夜,她带着秘籍投潭自尽,只为在潭底继续封印。
“它篡改了记忆...”晓薇在记忆洪流中挣扎,“它让兄长永远恨着妹妹...”
一双冰冷的手突然抓住她。是林秀兰的残影,七窍流血却眼神温柔。
“帮我...”残影将某物塞进晓薇手心,“唤醒他...”
晓薇惊醒时,正被文轩拖着爬向桥心。阿明和心凌在不远处与白影缠斗——盐米快用尽了,心凌的护身符正在冒烟。
“必须破阵!”文轩指向灰雾中心。那里悬浮着半块龟裂的玉佩,正是记忆里被扔掉的那块。“那是阵眼!打碎它才能中断仪式!”
巨龟显然察觉意图。整座吊桥开始解体,缆绳像垂死巨蟒般抽搐。无数白影融合成巨大的手掌抓向他们,指甲是森森白骨。
“我去拿玉佩!”晓薇冲向灰雾。烙印在她跑动时迸裂,黑色血液滴在桥上竟腐蚀出坑洞。
“掩护她!”文轩咬破手指在缆绳上画符。血符触及铁索时爆出金光,暂时逼退白影。阿明趁机掏出最后的海盐,像撒零食般抛洒:“请你吃咸酥鸡啦混蛋!”
晓薇跃入灰雾的瞬间,时空彻底混乱。她同时置身于百年前的刑场与现在的桥心,看见林清源在火中凝视她,眼神哀恸。
“哥哥...”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不属于自己的台词,“我没有...”
龟裂玉佩近在咫尺,却隔着记忆的屏障。每靠近一步,就有更多亡者记忆灌入大脑。她看见1980年代失踪的远足队员、1999年溺水的摄影师、上月消失的钓鱼博主...所有人的临终时刻像病毒般侵袭她的神智。
“要...撑不住了...”她跪地呕吐,吐出的黑水里游动着细小的红线虫。
这时,林秀兰的残影再次出现,为她挡住记忆洪流。“碰触玉佩时...念这个...”残影在她手心写下冰冷的符文。
巨龟发出预警的咆哮。潭心升起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起...另一具龟壳。更古老、更破碎,布满符咒刻痕。
“是妹妹...”文轩震惊,“她把自己炼成了封印容器!”
两具龟壳在血月下共鸣,发出撕裂灵魂的悲鸣。兄长与妹妹,加害者与守护者,在百年后以最扭曲的姿态重逢。
晓薇趁机扑向玉佩!在触碰到龟裂表面的瞬间,她念出林秀兰教的咒文——
“尘归尘,土归土,冤屈终得雪...”
玉佩应声碎裂!但爆开的不是光芒,而是浓稠如墨的黑暗。整个碧潭的时间仿佛被冻结,然后...开始倒流。
“不对!”文轩看着逆转的月光,“这不是破阵!这是...”
晓薇在意识消散前,听见林秀兰的叹息:
“对不起...需要你们的生命...完成最后的封印...”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