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陈守正突然按住剧烈抽痛的右眼,「要我们准备三牲醴酒,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干涩,「要一个会操作摄影机的祭品。」
日头西沉时,林永谦在祖厝仓库里发现暗格。褪色的族谱记载着同治年间旧事:先祖林阿财在旱灾时掘得金甲鳞片,当夜梦到穿山甲开口说人话。此后三十年丰收不辍,直到某个雷雨夜,林阿财发狂掐死妻儿后消失在南屯河里。
「所以咱们祖上是跟妖怪签了卖身契?」林永谦对着视频通话那头的女友苦笑。萤幕里的女孩正在敷面膜,闻言翻了个白眼。
「宝贝你撞邪撞到变民俗学者?要不要顺便写论文?」
「说真的,如果我现在回台北...」
「然后让你弟继续在田里当稻草人?你们林家男人都这么塑料兄弟情?」
通话突然中断。仓库梁柱传来指甲刮擦声,陈守正倒挂在屋檐下与他对视,瞳孔缩成两道金线:「它在笑话你。」老道士翻身落地,从道袍掏出个还在滴血的GoPro,「这东西,比桃木剑好用。」
夜半法事设在废弃的碾米厂。祭祀婆在墙上涂满符咒,陈守正调整着架在三脚架上的手机。林永谦抱着装满鸡血的木桶,忍不住吐槽:「两位专业人士,我们现在是要直播驱魔还是拍恐怖片?」
「闭嘴。」陈守正按下录制键的瞬间,所有符咒同时燃烧。墙壁渗出黑色黏液,组成巨大的穿山甲形貌。那双用金箔贴出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镜头前。
「看好了。」金穿山甲的口部开合,发出金石摩擦的嗓音,「只表演一次。」
碾米机突然隆隆运转,出料口涌出混着骨渣的金色稻谷。林永谦的西装外套无风自动,内衬浮现出血色符咒。他听见弟弟的声音在耳边轻笑:
「哥,它说...要你代替我当主播。」
破晓时分,他们在河堤找到昏迷的林永谦。年轻人蜷缩成胎儿姿势,怀里紧抱着满是抓痕的摄影机。陈守正拔掉插在徒弟肩胛骨的金色鳞片,转头对祭祀婆摇头:
「牠在学我们。学我们拍片、学我们说话、学我们...享受恐惧。」
祭祀婆用木杖拨开岸边淤泥。无数鳞片拼成的图案在朝阳下闪光——正是林永谦公司Logo的完美复刻。
「不对。」老妇人浑身发抖,「牠不是在学人...」
河水突然倒流,露出布满爪痕的河床。那些深达数米的沟壑,组成了清晰可辨的四个大字:
换我当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