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宝物所蕴含的气息确实纯正清澈。
更何况,回想起申澈的一生,我的肉体能展现出那样的状态,我也能理解。
但这并不能成为申澈所展现方式的理由。
因为我也不能例外。
“虽然使用兵器的武者和武斗家之间有区别。”
和那些将“义”融入到自己爱兵中使用的家伙不同,观照肉体本身的武斗家之间的差异是明确的。
要细究起来,理由有几百种甚至更多。
但最终,最大的差异在于境界的变化。
毕竟肉体本身就是武器,因此会暴露在更多危险之中。
当然,这也不能作为借口。
“站在仇家血亲的立场上,这毫无意义。”
使用火功就是这么回事。
何况既然要运用火焰,那么拳套只会碍手碍脚。
最终,正如申澈所说,区别在于能多好地压缩,以及多有效地使用。
“我和你小子不一样。”
当我站在平地上,让内气在体内运转时,申澈开口了。
“我也曾经历过那种境界,所以体内的内气并不少,但无法像你小子那样,一边抛弃一边补充地战斗。”
正如申澈所说,我原本使用武功的方式就是那样。
将通过魔道泉吸功获得的无尽魔气倾泻而出。
不足之处用量来弥补,该去的地方用力量来冲破。
反正我知道这样也绝不会不足。
而这样形成的习惯,也延续到了这一世。
“明明获得了那么多奇遇,内气却还是不足,都是因为这个。”
既然还没达到境界,就不能再觉得现在没办法了,必须尽快打破这种想法。
申澈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他说那样做会有明确的结局,难道我不知道吗?
如果那是一条我从未走过的路,或许我就不会特意听从老头的话了。
然而前世,我没能达到剧炎火轮功的圆满境界。
是时间问题吗?刚重生不久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
“回想那种感觉。”
自认为正在施展剧炎火轮功的绝技。
实际上,这一生也曾靠此在无法取胜的战斗中获胜。
也许正因如此,才简单地理解了“蕴含热量”的含义。
“我不会刻意让你改变方式。”
“您都给我看了那种东西了,还这么说吗?”
“我只是给你展示了与你不同的道路而已,如果内气充盈,你的方法不也是个好方法吗?”
如果内气充盈的话。
既然这一生也下定决心使用魔功,与前世无异,那么内气总有一天会增加的。
因为天魔的权能就是如此诡异。
“但是,那样的话,最终和前世没什么两样。”
最终会碰到壁垒,而我将一事无成。
绝顶也好,化境也罢,对我来说,达到更高的境界并不重要。
剧炎火轮功的圆满。
我必须注视那里。为此,我意识到必须找到与前世不同的方法。
而幸运的是,我的老师近在咫尺。
“谁允许你把我当老师了。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您身体都随便用了,房租总得交吧。”
“现在连脸皮都不要了!”
运转心法,将热气纳入体内。感觉到体内一阵阵发烫。
“到这里都一样。”
现在必须回想起申澈让我感受到的感觉。
体内如同台风肆虐般的压力,如果只是听解释,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
但我亲身经历,与亲身体验无异。
呼呼呼…!
我最大限度地回想相似的感觉,并运用内气。
立刻感受到的压迫感让我的肩膀颤抖不已。
“这个……要怎么维持啊?”
在汹涌的内气洪流中保持方向,这需要简直是荒谬的精细度。
同时,还不能让它泄露出去。
要怎么做,身体已经感受到了。
只要任由身体凭记忆支撑着,让它流淌就行,但那即使如此也十分困难。
“你偷了别人的饭碗,还白吃白喝,那种程度就得撑住啊,还想让我喂你到什么时候啊。”
“我什么都没说。”
在我看来,申澈还把刚才被我捉弄的事放在心上。
“……嘶。”
从丹田开始的旋风在体内四处扩散
但表面上却没有泄露出去。
我调整着呼吸,生怕连嘴里都不要泄露出去。
忍受着仿佛要爆炸的内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凝聚成一点的内气,最终开始一下下地触碰中丹田。
嘶——
自认为还没准备好,所以没去触碰的中丹田。
这次,我汇聚内气,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直觉告诉我,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轰隆隆隆隆——!
仿佛在告诉我预料没错,中丹田的壁垒,以及随后被冲破的缺口,内气像海啸般轻易涌入。
哗——!
这时,体内一直忍耐着的内气喷涌而出,向周围散发出热量。
“……真是白吃白喝啊。”
“呼……!”
我抬起手,将内气环绕起来。
那股像海市蜃楼般升腾的气息,稳定地包裹着身体表面。
我看着它说道。
“谢谢您。”
对申澈说声谢谢是不能免的。多亏了他,我才能打通中丹田。
“明明已经达到了无数武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反应却这么冷淡,真是让我非常不爽啊。”
“……这才刚开始而已。”
绝顶。
踏入了原本以为需要一年左右才能达到的境界。
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除了时机,总觉得前进的方向也变得清晰了。
虽然不会放弃原有的方式,但似乎隐约知道了该如何融合。
“不收敛气息也没关系吗?”
“好像已经有一定程度是自动流转的,所以没关系。”
“那就好,反正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是。”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有话要说了?”
“……是。”
申澈的话让我的心瞬间沉重起来。急忙从宿舍里出来的原因,也包括这一点。
从晚上开始,直到现在,申澈都保持着沉默。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照顾。
即使在我不知道自己回溯的时候,他也说过有话要问我。
到了现在,要问的可能多到无法比较。
“虽然有很多话要问你,但首先我想问一个最重要的。”
“如果我不回答,或者说谎,您打算怎么办?”
“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的。”
沉重。
申澈的信任很沉重。
虽然他总给人一种轻浮、口无遮拦的老头印象,但另一方面,我也承认他曾是守护了一个时代的英雄。
事到如今,想否认也来不及了,因为已经看到和经历了太多。
“我先问问。”
申澈接着问我。
“天魔是什么?”
立刻就谈到了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