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去哪儿了(2 / 2)

老头说只要把话传达过去就够了。

南宫的剑,断了根。

根吗。

没错,连接式与式的根,而且断裂得非常细微,无法正确把握。

那种东西,您是说光凭语言就能连接吗?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把那个家伙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而已。

不是,您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啊……?

雷天一剑蕴含了他全部的领悟。如果南宫的孩子听了这番话,什么也无法领悟,那就算了。

如果那样什么也领悟不到,然后来找我算账,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去你爹背后躲着呗。

……该死。

都这把年纪了,还让为这事跑去找父亲?

不是……虽然实际上这一世还很年轻,但总得有点良心吧。

你本来就没有良心,现在又有什么脸面可言。

...

我调整呼吸时,南宫震早就睁着闪亮的眼睛,侧耳倾听。

一个和我父亲同龄的男人,用那种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倍感压力。

我所做的,只是把我耳边听到的申澈的话,用我的嘴转述出来而已。

南宫家的剑就像是波浪。一生都在以闪电般的姿态活着,但硬要说的话,更接近波浪。

领悟这东西本来就是抽象的。

对于将肉体与剑视为一体,以身剑合一为目标的剑客来说,更是如此。

这是过去魔剑后,包括雪儿在内的优秀剑客都曾达到过的境界。

武斗家也有类似称呼的领域存在,但感觉不同。

我刚才也说了,只是借着老头子的嘴巴说话而已。

偶尔只是听从一些不明所以的行动指示,比如伸出手之类的。

…既然是驾驭雷气,就应该着重于快剑和速剑……。

但是,也许并非完全抽象,南宫家的剑路中,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关于手腕问题或者脚该如何摆放的零碎信息。

与动作相关的发言是申澈个人补充的。

问题是。

好像确实有帮助啊。

什么波浪啊闪电啊,树啊森林啊,对于不了解南宫家剑法的人来说,听了也白搭。

我不知道他挥剑时获得的经验和心意。

我不知道这些抽象而模糊的话语对他有什么帮助。

解释还没结束,但南宫震的眼神变了。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

是得到了什么吗?

话虽如此,却感觉不到足以称之为领悟的东西。

看来不是个彻底的半吊子傻瓜啊。

这样也可以吗?

我考虑了你的立场,所以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南宫家的那个小子也得不到太多东西的。

因为我理解那个老头想方设法也要把挚友的剑法传承下去的心情,所以我也没有强烈否定就过去了。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南宫震很快就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即挥舞起剑。

唰!唰唰!

接下来的剑路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太大不同,但却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变化。

看来是成功入门了啊。

老头补充道,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区别。

不过我确实知道有些东西变了。这一点很重要。

挥舞了大约半刻钟剑的南宫震停了下来,轻声低语。

……谢谢你。

一个已经达到化境的武者,竟然在短短半刻钟内汗流浃背。

您有所收获吗?

勉强……只有一点点。

南宫震接着说,要真正体会到这一点,似乎需要很长的时间。

也许我得舍弃所有已经习惯的东西……

他说的是要改变数十年来已经习以为常的动作。

即便如此,他还是打算刻意去练习这个吗?要巩固家主地位的话,时间应该也不够吧。

难道你没看到吗?他已经被迷住了。

听了老头的话,我看向南宫震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热情。

虽然微小,但确实不同。一旦你知道了这种差异,你就会自己明白最终会有多大的不同,所以现在想退缩已经晚了。

怎么玩刀的人都一个样,没个正常人呢。

……你这该死的家伙,这是武功歧视!

真不愧是玩刀的,一下子就急眼了。

境界没有改变,内劲也没有波动。

仅仅是发现了挥舞剑的方式有细微的差别而已。

更何况,他说要使用这个,至少还需要几年时间。

那这不是毒药吗?在我看来是。

趁此机会,我再次确认了南宫震身上残留的魔气痕迹。

因为说不定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就会变脸。

希望您不要忘记约定。

体温尚未完全冷却的南宫震轻轻点了点头。

他全身都充满了恨不得立刻再挥舞几剑的气息。

我再次确认了禁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可不是稍微教一点就能结束的事情,而是约定好要再见几次的。

这个过程会对南宫霏儿的人生有帮助吗?

即使不是巨大的帮助,也能带来一点点改变吧?

这样毫无意义的期待突然闪过。

话说回来……老头。

怎么了?

刚才和南宫家主说的那些话。

不是直接与动作相关的话题,而是抽象的部分。

我以前听过那部分。

……是雷天一剑留下的话吗?

没错,就是那个倒霉鬼留下的话。他疯狂地到处说自己的剑有多厉害。

哪个疯子会把自己的领悟到处宣扬呢?虽然我觉得这肯定是夸大其词,但。

重要的是,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是雷天一剑留下来的。

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问的原因并非其他。

前世的魔剑后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甚至一字不差地说了同样的话。

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我问起神剑合一的时候吧。

那时的魔剑后,分明曾说过自己就是那样学来的。

-她说过……。

-……你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啊。

因为是狗屁不通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所以总是那样反问。

申澈展示的南宫家剑法,分明与魔剑后挥舞的剑路相似。

但现在南宫家的剑不是那样。

南宫家现在最厉害的高手天尊不知道,但南宫震不会用那把剑。

何况他好像也不知道南宫家剑的问题所在。

那么,剑后是从谁那里学来的那把剑呢?

如果不是现在的南宫震,那究竟是谁呢?

我曾以为魔剑后天赋异禀,独自超脱了固有的问题,重新确立了剑路。

现在看来,却觉得格格不入。

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不会是巧合。

***

我径直走向了南宫霏儿所在的别院。

南宫家的武人大多卧病在床,所以守着别院的,有一半是仇家的武人。

真是讽刺啊。

走到别院门口,正要向等候在前的侍从传话。

对面的门一打开,南宫霏儿就嘭地出现了。

……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难道她一直在窗外看着吗?

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刚睡醒一样,比平时更呆萌。

你睡着了?

没有……

我来这里并不是有什么目的,只是昨天看她状态不好,有些担心,所以就来了。

吃饭了吗?

……还没吃。

那等会儿一起吃吧。

嗯……

我给她的饰品,依然系着南宫霏儿的头发。

平时她也会戴着吗?

一想到这里,我就情不自禁地感到一丝与主题不符的骄傲。

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

那我可以摸摸你的额头吗?

想起上次她躲开的事,这次我先问了。

你这家伙,竟然问这种蠢问题……

老头……

干嘛,怎么了?

没什么。

你……你……!

我什么都没说,神老头却突然发火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听到我征求允许的话,南宫霏儿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不愿意吗?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不问了……

……摸吧……

南宫霏儿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有那么难吗?

不管怎么说,既然她同意了,我就大步走上前,把手放在南宫霏儿的额头上。

……你身体真的不舒服啊?

她的额头很烫。

刚摸上去的时候还觉得只是有点热,但额头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这么高的温度,肯定有问题。一个达到一流境界的武者,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我正想把她拉去神医那里。

放在南宫霏儿额头上的手上,有什么东西碰到了。

不是别的,正是南宫霏儿的手。

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我的手,然后就这么放下了。

很自然地,我和南宫霏儿就手牵手走着了。

我没有特意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因为南宫霏儿那雪白的脸蛋已经变得通红了。

不久前她还不是这种会害羞的感觉。

是哪里吃错什么东西了吗。南宫霏儿迎着风让脸颊冷静下来,然后开口。

饭……要去吃吗。

去哪儿,你房间?

啊,不行,我房间……。

不知是不是真的慌了,南宫霏儿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

什么啊,她自己倒是若无其事地闯入我房间,这种时候却把我推开。

我好奇她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想进去看看,但总觉得如果那么做了,南宫霏儿会真的生气。

南宫霏儿会生气啊……?

那个我也想看看。

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好像都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内心,南宫霏儿急忙拉着我走。

我被她牵着手,半拖半就地跟着走。

中途我也没有想甩开被牵着的手。

老头好像瞬间骂了句什么,但我没听见。

我顺从地被牵着,走在路上。

后来通过侍从才知道。

听说我房间里的一些寝具不见了。

那些东西好像挺值钱的,侍从当时愁眉苦脸的,但没过多久,侍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工作了。

反而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甚至笑开了花。

那些东西我也用了很久,已经旧了,丢了也没关系。

那到底去哪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