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肉体无法承受体内不断增长的寒气。
即便将炽热的火焰放在眼前,即便穿上厚厚的衣服,也无法解决的寒气。
以生命为代价,冻结周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慕容熙雅最讨厌的寒冷。
真是令人厌倦,又可怕又冰冷。
慕容熙雅望着眼前的迷你太阳。
令人窒息的热气让喉咙干涩,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即使肉身缠绕着内气,甚至周围都在喷涌着寒气。
仇杨天散发出的热气,却若无其事地吞噬着慕容熙雅的寒气。
虽然觉得怎么会这样,但这却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理由,那就是仇杨天的热气比自己的寒气更热。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呢。
慕容熙雅的感官非常敏锐。
这对于解读人的表情或情感有很大帮助。
但更重要的部分,是它在掌握对手使用的武功方面更有帮助。
即使不是历史上记载的,像天武之体那样神赐的感官水平。
也意味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了解。
以此来看,仇杨天的武功难以言喻。
不是说武功很难。
看其方式,反而是简单的武功。
但是,所需条件似乎相当苛刻。
首先,施展它需要极其广阔的内气。
此外,还需要一个能够驾驭失控烈火的强化肉身。
慕容熙雅检查了仇杨天的身体。
…好像不是那么锻炼有素的身体啊。
在慕容熙雅看来,仇杨天的身体比其他后起之秀要瘦弱。
不仅是肌肉,小小的体型也助长了这种感觉。
那么,那种控制力是从何而来的呢?
简单地称之为天赋,则显得模糊。
但若否定,又无法解释。
不合理世界的结果。
在慕容熙雅看来就是如此。
慕容熙雅是早已知晓这些事实的人,所以只是无谓地笑着。
即使面对那样的火焰。我依然感到寒冷。
突然,是因为面对太阳的缘故吗?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
摆好了姿势。
因为比武已经开始了。
当蕴含寒气的剑,随着慕容熙雅的动作,试图刺入热气之中时。
呃…?
慕容熙雅戛然停住了。
仇杨天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着,但慕容熙雅却连这个都忘了,如同石头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为什么…什么…什么呀?
与平时高傲的慕容熙雅判若两人,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慕容熙雅也只能这样了。
为什么……突然不冷了?
慕容熙雅剑尖上的寒气依然存在。
即使感到惊慌,内力也没有紊乱。
寒意依然应该能感受到,但不知为何,感受到的寒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惊慌得指尖都在颤抖。
这种事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就连唐门也未能消除慕容熙雅的寒气。
反而只在背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疤。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古往今来。
就在慕容熙雅惊慌失措之际,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反正就是想太多。一出什么差错,眼睛为什么就瞪那么大呢?
……你说什么?
慕容熙雅问仇杨天在说什么,但仇杨天只是露出了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没什么。不是对慕容小姐说的。只是突然想起了某个人。
反正耳朵也挺灵的。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仇杨天的口型分明就是这么说的。
仇杨天悄悄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
要展示的好像已经够多了。
……仇公子?
等待也,好像已经等够了。
随着仇杨天的话语,火焰动了起来。
形成球状的火焰随着手势改变着形状。
与其说是改变形状,不如说是开始沿着仇杨天的手臂缠绕。
一看就危险的样子。
恐怕不仅是形状,实际也是如此。
那巨大的火焰都被他紧紧地揉搓在了手臂的一侧,绝不会弱吧。
把感受不到寒冷这种冲击性的事情抛诸脑后。
慕容熙雅不得不流下冷汗。
因为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仇杨天问道。
不会弃权吧?
和最初感受到的沉重氛围不同,这是一个极其轻松的问题。
不……那个。
是吧,我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不会呢。
比武中途,慕容熙雅虽然心想这是在干什么,却还是稍微有些后悔。
看着缠绕在手臂上的火焰,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弃权。
慕容熙雅急忙转动剑身摆好姿势。
但在她迈开步子之前,仇杨天先动了。
缠绕着火焰的手臂轻轻一动。
不会痛的。
呼啦。
炽热的火焰是如此强烈,空间似乎都扭曲了。
那个不会痛吗……?
要是没被打中,那不是掉了牙吗?
大概吧。
伴随着仇杨天笑着说的话。
巨大的火焰扑向慕容熙雅的眼前。
那是。
慕容熙雅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
一场火焰比武就此结束。
本来以为她能撑两三次,不知怎的,慕容熙雅却被一击击倒了。
以前就觉得,她总是想太多。那是她的缺点。
到底在想什么呢。
对我来说,聪明人的行为总是我无法理解的部分。
裁判宣布胜利的同时,周围响起了等待已久的巨大声响。
但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是不是该再轻一点。
只剩下小小的后悔。
每次用那些给人看的武功,就会有这种莫名的空虚感。
前世更是如此。
也曾为了展现更多而专注于催发火焰。
因为太清楚那些火焰用在哪里,又该为了什么而用。
所以这一世不想那样。
想什么呢,本来就没有一件事是按计划进行的。
回溯也好,那之后到现在的人生也好。
我所期望的部分,没有一件是实现的。
现在应该心无杂念了。
只是。
抬眼望向高处。
会有谁呢。
提高感知力,仔细查看。
仿佛这次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似的。
于是很快有几个人映入眼帘。
盟主不在。
少林的方丈也不在。
是因为他们想看的比武结束了,还是另有原因呢?
无论如何,明天总能见到吧。
事到如今,忽然想起在来豫州之前,李长老说过的话。
-要是闯祸,就给我好好地闯。
说是世家长老说的话,却如此无知。
当时听着就觉得是这样。
现在看来,这难道不是李长老的慧眼吗。
看来,得那样做了。
如果觉得闯得太大了。
就推到李长老身上好了。
反正让闯祸的是李长老,我只是个听话的好少年而已。
我确认慕容熙雅安全地走下比武台后,才迈开脚步。
以她表现出来的水平,我打出的那一掌应该不算太重,所以她应该没有受很重的伤。
现在比起那个,更应该去医务室。
因为现在应该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