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话…。我该怎么办?”
腰间的剑不见了,内气也动不了。
在弥漫的黑暗中,和老人两个人被困在铁栅栏里。
“我刚才也说了,吵死了,你安静点。”
“…老人家你真的是盲人吗?”
“活到这把年纪,总得会点杂技吧。”
蒙着眼睛也能知道情况,这叫杂技吗?
老人只是呵呵地笑着。
“挺冷清的,有个人说话也挺好。”
“这情况您也真够太平的。”
“对我来说反而是充满希望的局面,当然好啊。”
“那是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不就说明虎侠可能会行动吗?”
老人嘴里说出父亲的别号。
仇熙菲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到我们家主的别号。”
“女儿被抓走了,当爹的当然会行动啊。”
听到老人的话,仇熙菲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梦,但家主不是那样的人。”
他既不会偏爱自己的孩子。
也不是那种会给更多东西的人。
他根本就不怎么重视,要是当初有爱的话。
自己的母亲也。
弟弟的母亲也不会就那么放着不管了。
“所以,那种希望还是丢掉吧。”
“...”
听到仇熙菲坚决的话,老人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那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看着仇熙菲。
“你为什么那么看?”
“对盲人说看,真是太不象话了。”
她没心情听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仇熙菲或多或少地对那个老人看似太平的性格感到不舒服。
没有时间争吵,她只好努力忽略,整理思绪。
这时,老人对仇熙菲说。
“孩子,你好像不太了解你父亲啊。”
听到老人的话,仇熙菲叹了口气。
“要是想说不了解父亲的爱之类的话……。”
“你好像不知道,当家人被动了时,虎侠会如何反应。”
仇熙菲因这话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关于我父亲……您知道吗?”
“嗯……我不太清楚。”
但这话听起来却又像他知道些什么。
老人说完后,拖着束缚具,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我身体累了,先睡一会儿,你随意吧。”
“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担心你的安危,那就不用担心了。宫主和他人暂时都不会碰你。哦,还有……”
老人慢慢伸出手,指向仇熙菲的腰间。
仇熙菲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了看自己的腰间。
“…!”
她立刻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仇熙菲腰间系着的,是她和仇杨天最后一次分别前。
送给仇杨天的那个香囊。
“关于里面的东西,还有你想问的,我们明天再说吧。啧啧,老了就该死了。身体老了就容易累。”
“……老人家,你到底是谁?”
“你这孩子,眼睛好好的,却问些奇怪的问题?难道看不出来吗?是人,是人啊。”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累了,别再问了。我没有名字,以后随便叫我墨老人吧。麻烦,今天就别叫了。”
说完,老人便打起了呼噜,仿佛故意让仇熙菲听到,真的睡着了。
仇熙菲独自一人,颤抖着眼睛,解开腰间的福袋,揣进怀里。
看来一路上没人发现。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
但反过来,仇熙菲却忧心忡忡。
福袋里的珠子。
这究竟是什么,它的用途和功用又是什么。
仇熙菲只盼着自己的弟弟不要发现。
因为这是能让持有者之间互相知晓位置的宝物。
***
就在仇熙菲查看着福袋,忐忑不安的时候。
仇杨天正面对着李长老。
李长老身上缠着绷带,瘫坐在地上,对面前的仇杨天说道。
“你这模样可真够惨的。”
听到他那仿佛在说“真是荒唐”的声音。
仇杨天也淡淡地回答道。
“您既然醒了,就好好躺在床上啊,跑过来干什么?”
幸好李长老看起来已经清醒了。
神医说他很快就会醒来。
但没想到会醒得这么快。
即使手术再完美,这纯粹也是托了李长老那离谱的再生能力。
听到仇杨天的话,李长老咂了一下嘴,说道。
“你小子过不来,我这老头子不就亲自过来了吗?”
正如李长老所说,仇杨天现在即使李长老醒了,也无法去探望。
那是因为。
仇杨天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监狱。
仇家的监狱。
“哎,反正过一会儿就要出去了,您也太性急了吧。”
“什么狗屁过一会儿就能出去,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你还想着快点出去?”
“用不了多久的。”
面对二长老的训斥,仇杨天只是心不在焉地回答。
“三长老和四长老说要借此机会管教管教你。”
“哈,管教谁啊。现在都不活动的家伙们。”
与大长老和二长老在世家中做事不同。
他们是现在已经不怎么参与世家事务的老头们。
那些家伙现在竟然拿我当借口?
“该死的老头子们。”
“所以说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在老夫帮不上忙的时候闯祸啊!”
面对二长老的训斥,仇杨天只是撅了撅嘴。
虽然有正当理由杀了大长老,但这严格来说是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就算暂时得到了总管似是而非的允许。
最终,他在世家内杀了长老,所以即使是血亲,也应该受到惩罚。
“要是大长老的地下室能被发现就好了。”
至于该如何进行,因为父亲不在世家,所以只能这样了。
“身体怎么样了?”
“好得很呢。”
“听说胸口被捅了个洞,怎么可能好得很呢?”
“你这家伙?反正你也不信,为什么还要问?”
听到仇杨天的话,二长老连连发出嗤笑。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能怎么办,父亲也不在。”
“你希望我帮你一把吗?”
“二长老您要用的力量,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力量,算了吧。”
“...”
看他的反应,他似乎真的打算字面意义上地使用力量来帮他逃脱。
身体不好的老人家怎么会那样呢。
或许是意识到这个也行不通,李长老又提起了别的话题。
“你的孩子们都很担心你。”
“...”
“特别是你那个叫侍从的孩子,每天都在哭。”
好像是在说魏雪儿。
“…那个我自己会处理。”
虽然很抱歉,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是必须明确的事情。
仇杨天把这事放在一边,看着李长老问道。
“李长老您来说说吧。”
“说什么?”
“熙菲姐姐的事。”
“...”
“我知道您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变得这么没来由地机灵了。”
仇熙菲被绑架的事和李长老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事。
李长老特意在清醒后立即寻找仇杨天,恐怕也与此有关。
李长老看着这样的仇杨天,犹豫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