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熙雅的话,南宫霏儿歪了歪头。
看来她对“剑舞姬”这个词感到疑惑。
“……她连自己的绰号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次龙凤之会中获得绰号的人很多,但。
最广为流传的后起之秀有三位。
其中一位自然是获得了“龙”这个别号的我。
第二位是被称为“神龙”的张善延。
第三位就是南宫霏儿。
剑舞姬南宫霏儿。
这是她在比武大会上展现的剑舞,再加上南宫霏儿原本就出众的容貌,为她赢得了这个别号。
除此之外,虽然还隐约被冠以“皖城第一美”、“天下第一美”等与容貌相关的惊人称号。
但最终,冠在她前面的还是“剑舞姬”。
不过南宫霏儿本人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会怎么样呢。”
前世的南宫霏儿,即便成了魔人,实力也得到了认可,继承了“剑后”的别号。
所以才有了“魔剑后”这个称谓。
当然,这事发生是因为原本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代剑后的仇熙菲去世了。
但我今生没有将仇熙菲逼入死地的念头。
这样一来,南宫霏儿是不是也就不会继承剑后这个名号了呢?
我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反而是好事。”
对南宫霏儿来说可能如何,但至少对我来说是好事。
因为“剑后”这个名号对她来说,
就像一根深深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的锥子。
“其实,在天赋方面……有点模棱两可。”
被誉为上天赐予仇家的宝物的仇熙菲,
是当世最杰出的后起之秀之一。
我重生时她就已经是一位绝顶剑手了。
随着实战经验的积累,如果今生没有像前世那样的变故,她自然会成长为顶尖的女中豪杰。
说不定她会达到比我预想高得多的境界。
然而,
就南宫霏儿的才能来看,她真的不如仇熙菲吗?
和过去不同,现在我无法确定了。
“她也是个怪物。而且是相当厉害的那种。”
前世的南宫霏儿,是天魔门下没有受魔功影响的魔人之一。
再加上南宫霏儿的爱兵,同时也是南宫家宝物的雷牙。
光凭自身实力就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所以她的天赋原本就应该是出类拔萃的。
但是,实际上和南宫霏儿一起经历过她后期成长阶段后,发现已经无法用那种程度来定义她了。南宫霏儿的才能,简直是压倒性的水平。
“……先不说她这个年纪就达到了绝顶。”
和初次见面时相比,更加清晰的剑路。
以及能毫不费力地使用帝王剑形的内气运用能力。
再加上支撑这些的充沛内气量。
光是看这些。
和通过重生和奇遇堆积起来的我不同。
南宫霏儿是仅凭自己的天赋就成就了一切的人物。
“这就是天才们……真让人不爽。”
感觉几乎消失的嫉妒心,又悄悄地爬了上来。
那股悄悄爬上来的情绪,正一下下地刺着丹田下方。
“丑陋,快收回去。”
神老头用鄙夷的语气呵斥道。
“嗯……”
“都多大年纪了,还没懂事。是自己人,就要好好包容和爱护啊。”
说得没错。
虽然是比谁都清楚的话,但无能的本性却丝毫没有改变,总是无法自控地冒出来。
我摇了摇头,努力地甩掉这些念头。
现在得处理在黑鸦宫见到的那些人。
同时,还得集中精力净化仇熙菲身上的魔气。
“……何况。”
因为从牢里直接逃跑了,所以现在面对处所里的孩子们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李长老得暂时避着点。”
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没听话越狱了,要是被抓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啊,对了!”
慕容熙雅和南宫霏儿短暂地聊了一会儿。
随即她稍稍走过来,对我说话。
“仇公子。”
“嗯?”
她微微垂下眼角,面带微笑的表情。
虽然最大化地展现了慕容熙雅特有的魅力。
“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对我来说,只有距离感在不断放大,而非心动。
她为什么老是摆出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身边纠缠的女人个个都不正常,搞得我不知不觉地产生了戒备心。
甚至其中她还是心眼最黑的那个,就更别提了。
慕容熙雅不管知不知道我这种疏离感,她都平静地继续说着。
不,是想继续说。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
“少爷。”
如果不是管家半路闯入的话。
“少爷,家主命令您现在立刻去家主室。”
“...”
管家的话让我顿时喘不过气来。
因为我立刻就明白他为什么叫我了。
“来了。”
挨训的时候。
也许是预料到了吧,额头上好像渗出了些许冷汗。
管家把我这个不知不觉瞳孔颤抖的人抛在身后,看着仇熙菲说。
“小姐就请您到医房去吧。”
我看到仇家的武人从后面走过来。
看样子是想扶仇熙菲。
仇熙菲看着他们,不耐烦地开口回答。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仇熙菲好像是在证实这句话,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端正地开始自己走路。
不是,既然能走得这么好,干嘛要人背着过来?
“她肯定是疯了,就是想折磨我。”
反正仇家正常的人,肯定就我一个。
总管把仇熙菲甩在后面,看着慕容熙雅,小心翼翼地接着说。
“慕容家的四长老也已经谈完了,我把他带到休息的地方了。慕容小姐也去那边吧。”
慕容熙雅对总管慈祥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熙雅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但她似乎不打算再提了。
“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好,我下次再来拜访您,仇公子。”
啊,只是觉得现在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吗?
反应也真快。
“小子,你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只要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了。”
“...”
南宫霏儿担忧地看着我,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加…加油。”
“…嗯,谢谢你啊。”
南宫霏儿握紧双拳给我加油,但一点安慰都没有。
因为眼前的地狱筑起了太高的墙壁,我的心根本无法触及。
我疲惫的身体来不及休息,径直走向家主室。
不知怎的,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一定会来家主室。
走进这既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房间,父亲正坐在桌前,一如既往地看着我。
刚刚才结束野营和长途旅行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呢?
我无法理解。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父亲的眼角微微上扬。
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父亲审阅着书信,头也不抬地开口说道。
“老三。”
“…嗯,嗯?”
“你惹了不少麻烦啊。”
我立刻就明白了。
“…糟了。”
父亲那平静的声音里,掺杂着不小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