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犹豫和颤抖的动作。
让人知道这个少年是多么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后代。
面对少年的剑圣,似乎早就知道其身份,向少年问道。
“盟主没来啊。”
听到剑圣的话,少年脸上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容。
“是的……家父因为有事无法离开豫州,所以很抱歉,由我来拜访您。”
“……来这里做什么?应该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到吧。”
“怎敢只等着您来呢?我是来接您,让您舒服些。”
神医只是觉得,他说话的样子不像他这个年纪,端正又聪明,真是稀奇。
但是,剑圣身旁的雪儿的脸色却不太好。
虽然她的表情消失了,但雪儿至少没有皱眉或露出讨厌的表情。
不知为何,她露出了相当不舒服的表情。
嗖。
雪儿仿佛这不是错觉般,将自己的身形藏在剑圣身后。
剑圣旋即向少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剑圣的问话,少年慢慢抬起头,与剑圣四目相对。
“我叫张善延。”
他吐出的声音中依然没有一丝颤抖。
即使他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在庄重的气氛中。
少年继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才,被人称为神龙。”
***
“……张家。”
看着书信上记载的内容,我不得不轻轻咬了咬嘴唇。
二长老交给我的书信上。
只写着剑圣会前往张家。
“张家的话。”
那是那家伙所在的地方。
就是现在中原被称作神圣的张善延。
“……”
我默默回想着那个地方。
旋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这是能得知剑圣和雪儿去向的信息。
但我如此深重的忧虑,并非没有原因。
“一模一样啊?”
前世雪儿崭露头角时所属的地方也是张家。
如果现在剑圣带着雪儿前往张家的话。
即使我因为惹事而改变了无数未来。
最终,这也意味着这件事没有改变。
“其他都变了,偏偏这个没变。”
真是冤枉。
我不想改变的,要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全都纠缠在一起。
要么就是变化太剧烈,无法收拾的地步。
可关于雪儿的事情,却令人毛骨悚然地按照原样发展。
我郁闷地只顾咬着嘴唇。
前面的李长老用充满疑问的声音对我说。
“你没那么惊讶啊。”
“…是?”
“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那怎么可能呢。”
“…嗯。”
李长老怀疑地看着我。
但如果我装作不知道,那也没办法。
“这可是相当昂贵的情报,杨天你表情太不情愿了,我就说了一下。”
“…我只是吓到了。没有别的意思。”
“嗯,那倒也是。那我可以问你别的吗?”
我想知道他到底要问什么,于是打量着李长老。
“你知道雪儿的爷爷吗?”
“…!”
李长老的话让我瞬间咽了口唾沫。
因为这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充满了确信。
“…这突然是怎么回事…。”
“看你的反应,你好像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了。”
“...”
看来是逃不掉了。
李长老现在。
是在问我,知不知道曾以侍从身份生活的魏孝君的真实身份是剑圣。
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果然是确信。
甚至被发现了。
该死。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凭感觉知道的。”
“感觉啊。嗯,杨天你虽然看起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但在奇怪的地方感觉却很好。”
怎么看都是披着赞美外衣的辱骂。
“但是,你也知道,说是凭感觉知道的,解释起来就显得不足了。”
“...”
而且这似乎也不是能蒙混过关的。
该怎么办呢。就在我思考着不是借口的借口时。
“不过,我不会再问了。”
“是…?”
“既然你那么说,那就是那样吧。那样想会比较轻松。”
李长老说完,豪迈地大笑起来。
用巨大的手掌“啪啪”地拍我的背。
“嗝……嗝!”
他明明没有带内力,只是拍打而已。
却不知为何,沉重无比。
“这是老夫爱意满满的抚摸,你小子也太娇气了。”
“娇气……?这叫娇气吗?”
再娇气两次,我可就真要死了?
我勉强摸着火辣辣的后背。
李长老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看了这个会怎么做,但你先好好去吧。”
“……谢谢。”
“别人家的女儿们也一起去,好好照顾她们。”
“她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就算我不照顾她们,她们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对,慕容熙雅能做到,南宫霏儿好像就不行了。
“……啧啧。我似乎已经能预见杨天你将会有怎样的未来了。”
“您突然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到时候后悔也是你的事。”
“是……?”
“快去吧。人们不是在等着吗?”
说着话,李长老强行推了我的背一把。
明明是您留住想走的人……!
“啊,还有。”
“还有什么……?”
“是家主的口信。”
听到李长老的话,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父亲的口信,这可是稀奇事。
“说让你辛苦了。他让我把这个转达给你。”
“...”
那是极其简单朴素的四个字。
而且,那也是我从未从父亲口中听到过的话。
用一副很不爽的表情回答李长老后,
我挪动脚步坐进马车。
我坐进马车时,南宫霏儿早就睡着了。
她是不是感觉到我上车了,自然而然地把头靠了过来。
我本想再向窗外打个招呼,
但李长老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真是个急性子的老头。
确认之后,我叹了口气,对马夫开口说:
“……现在可以出发了……你为什么坐在那儿?”
我正要说可以出发了,
就看见坐在马夫座上的仇折叶。
我像是在问他是不是疯了,仇折叶反而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这,不是我的职责吗?”
“不是,那会儿是……算了。随你便吧。”
我本来想说,那会儿是为了折腾你才让你做的。
但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就随他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仇折叶好像也觉得那个位置比较舒服。
“驾!”
唏律律——!
马车缓缓启动。
赤兔马喷着粗气,向前方战场奔去。
看着瞬间变化的风景,我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出:
“…一想到要受苦,我就胃里难受。”
关于要去受的苦。
同时浮现出仇熙菲那张会把我折腾得够呛的脸,顿时食欲全无。
“忍过去……就会过去的。”
这句玩笑话,却也是事实。
时间只要熬过去,就会流逝。
一如既往。
就这样,
一年的时间真的飞快地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