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面有人来了。
仇杨天不可能表现得如此平静。
在逐渐被逼入绝境的情况下。
皇甫拓心想。
“……我,皇甫家的下任家主?会死在这种地方?”
当然,他还没有正式继承少家主之位。
但看着皇甫家主的身体状况不佳。
可以知道,继承之日不远了。
他一直掰着手指头等着那天。
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所以,说服我吧。让我不要杀你。”
“……你想要什么?”
“那个现在得你自己去找。”
看他那样子,好像在说可以等到那种程度。
皇甫拓不得不咬紧牙关。
无论如何都得找到其他办法。
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什么呢?
就在他想着,如果用尽全身的内力,奇迹般地逃到武林盟那边,或许会没事的时候。
“喂。”
“!?”
“小聪明就耍到这儿吧,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先把你腿拔了。”
不是折断,而是拔掉。
皇甫拓的嘴巴也够脏的了。
但这家伙更甚。
最重要的是。
他能感觉到那句话是真心话,所以更害怕了。
“做不了决定吗?”
皇甫拓对这咧嘴笑着说出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他本想说点什么。
却被外力强行堵住了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因惊慌而呼吸紊乱的时候。
“那我想给你一些选择。”
仇杨天微笑着说出的话传了过来。
听了那句话才明白。
虽然他一开始就说了要劝说他。
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有了想要的东西。
“首先,我想问一下。”
皇甫拓后悔了。
后悔自己一直以来不自量力。
也后悔当初偏偏招惹了仇杨天。
“在皇甫家和你的性命之间。”
后悔自己没有认清魔鬼的真面目,这是他的败笔。
“哪个更重要?”
皇甫拓恐怕会后悔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
一天过去了。
时间到了夜晚。
我正缓缓地走在夜间的森林里。
因为和皇甫拓的见面耗费了相当多的内气。
至今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疲惫。
不过,这种程度的疲惫可以通过再次补充内气来弥补。
只是,现在这些并不重要。
“果然还是该杀了他吗?”
一边拍着手,一边往回走。
短暂地回顾了一下之前。
本来是打算杀了皇甫拓才找上门的。
中途改变了主意。
原因很简单。
“……要是气起来就把所有人都杀了,那可就麻烦了。”
最近感觉体内蕴含的杀气尤其浓烈。
既然已经察觉到魔气的变化。
那么,适当控制一下被狂气浸染的行为是对的。
“毕竟这一生不能再以魔人的身份活下去了。”
好不容易再次获得的机会。
照这样下去,我不知不觉就会变成魔人。
因为最近杀人的行为变得毫不犹豫。
“虽然本来也没怎么犹豫过。”
这不是什么律法或道德方面的问题。
如果是在乎这些的性子,前世就不会那样了。
现在也不会活生生地把人烧死。
本来应该权衡利弊,判断该杀谁不该杀谁的。
这意味着我受情感驱使,轻率行动的倾向越来越明显。
考虑到皇甫拓对我做出的行为。
虽然放着不管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
但要杀了他了事又有些微妙。
“如果皇甫拓死了会怎么样?”
也有为了默拳的复仇而放任他的意思。
皇甫家的命脉没那么长。
因为知道现在皇甫家主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而且皇甫拓登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没落了。
“也就是说,现在杀了皇甫拓,从某种角度来看,或许会更好……”
我看到了那时从帐篷门缝里看着这里的人的眼睛。
就是看着他哥跪在我面前的皇甫铁威。
“……这下有意思了。”
之所以感觉到气息却没对皇甫铁威怎么样,是因为。
他看他哥的眼神很奇怪。
皇甫铁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与我目光相接后,便悄然离开了。
我还以为他会告诉别人呢。
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
不,他肯定会。
我迎着渐渐升起的月光,点了点头。
因为感觉从身体里流失的魔气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空虚。
我在离开皇甫拓之前。
把禁制和魔气都注入了他的身体。
注入皇甫拓体内的魔气比想象中要多。
这会变成禁制,束缚住他。
这种方式和以前天魔对其他人使用的手段没什么不同。
“真是不好啊。”
这么一想,胃里就翻江倒海,无法平息。
因为这意味着。
我能做到天魔所做的事情了。
“……虽然还没到那个程度。”
还没到一不小心说错话,心脏就会爆炸的程度。
天魔只需一个小小的手势就能做到那种事。
而我却需要大量地释放魔气,甚至还要下禁制才能做到。
“累是其次……问题是能够控制吧。”
要么让魔气侵蚀武者的肉身。
要么就像对皇甫拓做的那样,与禁制结合,限制其行动。
这意味着,现在可以有多种方法来控制魔气了。
那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不爽。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随着境界的提升,它也会进化吗?”
也许吧。
如果我的力量越强。
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的话。
“那可真是操蛋啊。”
这意味着,连变强都可能变得困难,这真是td太糟糕了。
“……哈。”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
事情越来越不顺心,感觉累得要死。
“是啊,那也挺好的,但是。”
我没好气地说道。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可以就那样算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自言自语的话,旁边的人竟然有了反应。
不知道是喷了什么,一股清香刺激着鼻尖。
同时,一股浅浅的凉意掠过喉咙。
我感受到一丝痒意,然后问我的同行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
“你几天都没出现了,怎么突然会在这里?”
本来就够心烦的了。
旁边那只一脸茫然地悄悄走着的母猫,正让我心烦意乱。
女人对我说。
“没听到吗?”
“是的,没听到。”
“烈侠剑大人没传达吧。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那种人啊。”
“…你。”
我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完全不明白女人的话。
今天是我在前线处理最后一件事的日子。
而且,要一起去的人早就定好了。
我早就向上级报告过,要带仇折叶和武延去。
“啊,好像出什么问题了…!”
“...”
“我不知道烈侠剑大人有什么情况…。既然是没办法的事,我代替他去不行吗?”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
武延那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把这些让人不爽的情况抛在脑后。
我看着那个笑得开心的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肯定听到了我的叹息声。
女人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仇公子,再晚天就亮了。如果您希望那样的话…。我没关系。”
“…要疯了。真的。”
是不是晚上疯了。
女人,不,慕容熙雅,还在不停地胡言乱语。
我得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