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母亲(2)(2 / 2)

我对世界树的话产生了疑问。

那可就更奇怪了。

“即使是那样,也真是奇怪啊。”

前世一直睡大觉的家伙。

这辈子突然醒过来。

难道不是更奇怪的事吗?

“前世遇到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提啊。”

见到世界树的时候。

他告诉我逃离这个世界的方法后,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焚烧业障的火焰是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就是什么都没告诉我的意思。

“如果……。”

“你觉得,你这一生中,真的没有任何变化吗?”

“变化?”

“想想你发生的变化。”

世界树问我变化,但我却想不出什么。

不,准确地说,是太多了,成问题了。

这要是一两个就好了。

“会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如果那家伙真的沉睡在我体内的话。

前世那个就知道睡大觉的家伙。

这一世,他必须想出足以让他苏醒的改变。

“……哪里啊。”

我一点点地回溯记忆。

那家伙苏醒前经历过的变化。

“华山派……”

在华山派发现黑鸦宫那帮家伙的花时。

我吸收了它,大量地吸取了力量。

我还记得,除了那个,我也吞噬了在剑后身体里蠕动的所有魔气。

虽然觉得会不会是那些部分。

“在那之前。”

这是神老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回想起神老头惊讶地问我身体里到底带着什么东西。

可以说是在那之前。

“那是什么?”

从华山派的奇物中吸收力量的时候是问题吗?

那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第一个机缘……

“……啊?”

正想着,突然。

我意识到那真的不是第一个机缘。

我经历的第一个机缘是。

“……金川燕家的秘库。”

因为那分明是在巴蜀经历过的阵法的力量。

当时充满巨大房间的蛇。

那条蛇给我的珠子。

它给了我能提升境界的基础力量。

更何况,有好一阵子,我的火功里混入了奇怪的神气,让我有多么不舒服。

“……难道说。”

一个一个地数起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理由。

在金川燕家经历的机缘这一点。

还有。

眼前存在的物体是世界树。

在其中遇到的东西中,虽然没有世界树那么巨大。

但我回想起了那里有一棵长满了白色叶子的美丽树木。

想到这里,我便向眼前的世界树说明了情况。

“……我曾去过金川燕家的秘库。”

“……金川燕家的秘库。”

“原来如此。”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棵有着雪白叶子的树。”

我还说了在那个秘库里,我从一条巨大的蛇那里得到了奇遇。

“是啊……那个孩子,看来是把它给了你。”

“您好像知道那条蛇。”

“当然知道。”

世界树的声音中带着悲伤。

“那是我感激的孩子,守护着我,我怎能不知道呢?”

世界树的话让我的眼睛睁大了。

我在那里看到的有着雪白叶子的树,以及。

秘库里那条形似巨蛇的魔物。

似乎都与眼前的世界树有关。

明明说世上世界树的痕迹都已抹去。

它怎么会留存下来呢?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体内的那个家伙才苏醒了?”

我应该先问这个。

世界树听了我的话,盘起根须,轻轻拂过我的胸口。

“你可知道共鸣?”

是为了解释吗?

“你当时吞下的,是那个孩子所拥有的梦想,也是我的种子。”

“……啊?”

“那是孩子长年累月珍爱的,想要高飞的愿望。”

“能说得更简单点吗?”

“吞下我的种子,意味着你体内承载了主人的痕迹。”

吱嘎。

树枝的末端从胸口向下。

轻轻戳着我的丹田。

“随着另一个主人的力量进入,共鸣响起,他便苏醒了。”

“……共鸣到底是什么鬼。”

“它也是一世之主,是对我的力量做出了反应。”

“…!”

听了世界树的话,我抚摸着被树枝刺穿的丹田。

那哼哧哼哧的家伙也是。

哪一世的主人?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血魔对我说过的话。

——无底深渊的主人……。

那是血魔当时看着那只咆哮的家伙说的话。

无底深渊的主人。

当时听不懂这话,便轻易地略过了。

而到了现在,“主人”这个词却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无底深渊。

主人。

听世界树这么说。

这家伙也是和眼前的世界树一样,是一世之主。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吗?

“不是,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不是这世的主人。

别的世界的主人待在我身体里就已经够奇怪了。

那种家伙竟然和母亲有关。

“母亲。”

这和我的母亲并非寻常女子是同样的意思。

虚空中开启的魔境门。

母亲无力消失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是我过去无法承受,最终崩溃的原因。

也是让我确信在仇家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存在之事件。

“邪道啊。”

在我混乱之际,世界树小心翼翼地呼唤我。

“……您说您知道我母亲的事。”

“我无法完全知道,我已经说过……我已经是在那个世界被抹去的存在了。”

“您不是说您知道吗?”

我急了。

这是我从未认真思考过的话。

就是说,我母亲可能还有其他什么。

“求您告诉我,关于我母亲……”

他妈的。

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

我所经历的事情。

感觉他妈的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

从一开始,我就因为是仇家的孩子才这样。

如果说身边的人之所以不幸,最终也是因为我所背负的业障。

我就该听。

关于我身上隐藏的秘密。

用那种眼神打量世界树。

世界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对我说。

“我虽已从那个世界中被抹去,却仍能知晓一二,毕竟那是我所孕育的世界。”

“我感应到,你们至今已遭遇两次灾难。”

“两次?”

我回想起世界树所说的两次灾难。

如果第一次是血魔。

那第二次是什么呢。

天魔……?

果然是天魔吗?能称得上第二次灾难的存在,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天魔了。

如果灾难不像燕日川说的那样是我。

就在我脑海中浮现这些念头的时候。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世界树开始讲述关于母亲的故事。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刚才还在谈论灾难。

突然在这里转换话题?

就在我产生这种疑问的时候。

“她就是。”

世界树对我说。

“那是降临在你世上的第二次灾厄。”

听着世界树吐出的话语。

我产生了世界静止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