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世界树的话产生了疑问。
那可就更奇怪了。
“即使是那样,也真是奇怪啊。”
前世一直睡大觉的家伙。
这辈子突然醒过来。
难道不是更奇怪的事吗?
“前世遇到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提啊。”
见到世界树的时候。
他告诉我逃离这个世界的方法后,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焚烧业障的火焰是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就是什么都没告诉我的意思。
“如果……。”
“你觉得,你这一生中,真的没有任何变化吗?”
“变化?”
“想想你发生的变化。”
世界树问我变化,但我却想不出什么。
不,准确地说,是太多了,成问题了。
这要是一两个就好了。
“会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如果那家伙真的沉睡在我体内的话。
前世那个就知道睡大觉的家伙。
这一世,他必须想出足以让他苏醒的改变。
“……哪里啊。”
我一点点地回溯记忆。
那家伙苏醒前经历过的变化。
“华山派……”
在华山派发现黑鸦宫那帮家伙的花时。
我吸收了它,大量地吸取了力量。
我还记得,除了那个,我也吞噬了在剑后身体里蠕动的所有魔气。
虽然觉得会不会是那些部分。
“在那之前。”
这是神老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回想起神老头惊讶地问我身体里到底带着什么东西。
可以说是在那之前。
“那是什么?”
从华山派的奇物中吸收力量的时候是问题吗?
那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第一个机缘……
“……啊?”
正想着,突然。
我意识到那真的不是第一个机缘。
我经历的第一个机缘是。
“……金川燕家的秘库。”
因为那分明是在巴蜀经历过的阵法的力量。
当时充满巨大房间的蛇。
那条蛇给我的珠子。
它给了我能提升境界的基础力量。
更何况,有好一阵子,我的火功里混入了奇怪的神气,让我有多么不舒服。
“……难道说。”
一个一个地数起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理由。
在金川燕家经历的机缘这一点。
还有。
眼前存在的物体是世界树。
在其中遇到的东西中,虽然没有世界树那么巨大。
但我回想起了那里有一棵长满了白色叶子的美丽树木。
想到这里,我便向眼前的世界树说明了情况。
“……我曾去过金川燕家的秘库。”
“……金川燕家的秘库。”
“原来如此。”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棵有着雪白叶子的树。”
我还说了在那个秘库里,我从一条巨大的蛇那里得到了奇遇。
“是啊……那个孩子,看来是把它给了你。”
“您好像知道那条蛇。”
“当然知道。”
世界树的声音中带着悲伤。
“那是我感激的孩子,守护着我,我怎能不知道呢?”
世界树的话让我的眼睛睁大了。
我在那里看到的有着雪白叶子的树,以及。
秘库里那条形似巨蛇的魔物。
似乎都与眼前的世界树有关。
明明说世上世界树的痕迹都已抹去。
它怎么会留存下来呢?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体内的那个家伙才苏醒了?”
我应该先问这个。
世界树听了我的话,盘起根须,轻轻拂过我的胸口。
“你可知道共鸣?”
是为了解释吗?
“你当时吞下的,是那个孩子所拥有的梦想,也是我的种子。”
“……啊?”
“那是孩子长年累月珍爱的,想要高飞的愿望。”
“能说得更简单点吗?”
“吞下我的种子,意味着你体内承载了主人的痕迹。”
吱嘎。
树枝的末端从胸口向下。
轻轻戳着我的丹田。
“随着另一个主人的力量进入,共鸣响起,他便苏醒了。”
“……共鸣到底是什么鬼。”
“它也是一世之主,是对我的力量做出了反应。”
“…!”
听了世界树的话,我抚摸着被树枝刺穿的丹田。
那哼哧哼哧的家伙也是。
哪一世的主人?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血魔对我说过的话。
——无底深渊的主人……。
那是血魔当时看着那只咆哮的家伙说的话。
无底深渊的主人。
当时听不懂这话,便轻易地略过了。
而到了现在,“主人”这个词却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无底深渊。
主人。
听世界树这么说。
这家伙也是和眼前的世界树一样,是一世之主。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吗?
“不是,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不是这世的主人。
别的世界的主人待在我身体里就已经够奇怪了。
那种家伙竟然和母亲有关。
“母亲。”
这和我的母亲并非寻常女子是同样的意思。
虚空中开启的魔境门。
母亲无力消失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是我过去无法承受,最终崩溃的原因。
也是让我确信在仇家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存在之事件。
“邪道啊。”
在我混乱之际,世界树小心翼翼地呼唤我。
“……您说您知道我母亲的事。”
“我无法完全知道,我已经说过……我已经是在那个世界被抹去的存在了。”
“您不是说您知道吗?”
我急了。
这是我从未认真思考过的话。
就是说,我母亲可能还有其他什么。
“求您告诉我,关于我母亲……”
他妈的。
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
我所经历的事情。
感觉他妈的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
从一开始,我就因为是仇家的孩子才这样。
如果说身边的人之所以不幸,最终也是因为我所背负的业障。
我就该听。
关于我身上隐藏的秘密。
用那种眼神打量世界树。
世界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对我说。
“我虽已从那个世界中被抹去,却仍能知晓一二,毕竟那是我所孕育的世界。”
“我感应到,你们至今已遭遇两次灾难。”
“两次?”
我回想起世界树所说的两次灾难。
如果第一次是血魔。
那第二次是什么呢。
天魔……?
果然是天魔吗?能称得上第二次灾难的存在,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天魔了。
如果灾难不像燕日川说的那样是我。
就在我脑海中浮现这些念头的时候。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世界树开始讲述关于母亲的故事。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刚才还在谈论灾难。
突然在这里转换话题?
就在我产生这种疑问的时候。
“她就是。”
世界树对我说。
“那是降临在你世上的第二次灾厄。”
听着世界树吐出的话语。
我产生了世界静止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