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
“当年我奉命镇守昆仑阵眼,巡查四方封印。东海瀛洲之下,有一处断裂的时空裂隙,彼时已有异动。父神亲至,携金莲种子布下大阵,并命东华以苍何剑划界,再由我以战神精魄为引,落最后一道封印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一日,我也见到了‘夜华’。”
“他在门内?”
“不。”墨渊摇头,“他在门**外**。刚从金莲中化形而出,浑身浴血,眼中无光。他说自己记不得过去,只知必须进来。”
我心头剧震:“您让他进去了?”
“没有。”墨渊闭了闭眼,“我将他打晕,送回昆仑虚禁地。后来……他失踪了。金莲池干涸,阵眼崩裂一角,而我,也被抽走部分元神之力,沉睡百年。”
原来早在数万年前,便已有“夜华”现身。而墨渊不仅见过他,还亲手阻止他进入此门——甚至为此付出代价。
那如今这门为何再度开启?是夜华归来?还是……有人重启逆灵祭?
我正欲追问,腰间仙缘镜忽然剧烈发烫,镜面紫光翻涌,竟映出门内阶梯尽头的新景象——那尊墨渊模样的石像,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呼吸一滞。
再看墨渊,他神情未变,可袖中手指已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天际忽现异象。
一道七彩烟柱自昆仑虚方向冲天而起,在灰暗云层中格外刺目。那是紧急传讯令,唯有重大变故才会点燃——通常是弟子重伤或阵法崩塌。
墨渊猛地转身,望向昆仑虚方位,神色骤变。
“十七。”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得回去。”
“可是——”
“令羽出事了。”他打断我,语气凝重,“这门的事,暂且搁下。”
我咬唇,不甘地看着那扇仍在微微震颤的巨门。真相近在咫尺,却被迫中断。仙缘镜中的父神影像尚未完全消散,最后那句“此子当为天下劫而生”仍在我耳边回荡。
墨渊已迈步走向云舟操控阵台,玄袍翻飞,背影决绝。我最后看了一眼深渊中的巨门,紫光依旧幽幽闪烁,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我收起仙缘镜,快步跟上。
云舟引擎启动,灵流涌入阵眼,船体缓缓调转方向。血海翻涌未息,巨门在身后渐渐隐入海水裂缝,唯有那道苍何剑痕,在最后一瞬闪过微光。
我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域,袖中蓝珠安静下来,可掌心残留的热度提醒我——方才镜中石像睁眼的一瞬,曾对我,轻轻颔首。
云舟破风而行,驶向昆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