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站起身。这一次我没再等它出手。
我将三股力量再次汇流，这次速度更快。金蓝光芒在我掌心旋转，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光球。我能感觉到它还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但已经够了。
我冲向巨影，叠风紧随其后。他一剑劈向左，我从右侧突进。巨影抬手应对，掌心射出一道透明波纹。叠风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我抓住空档，跃起，双掌推出。
融合之力击中它的胸口。
那由符文组成的身体猛地一震，古铜色双瞳剧烈闪烁。它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人语，而是一段低沉的嗡鸣，像是钟声从地底传来。
它的身形晃了一下。
可它没倒。
反而抬起手，整片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符文。那些纹路从裂缝中爬出，像活了一样缠上我的双脚。我动不了。
叠风冲过来砍断符文带，可新的立刻再生。他连续劈了三剑，都被弹开。
巨影缓缓抬手，五指收紧。
我胸口一闷，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仙缘镜在丹田震动，本源之种也在发烫，可它们被压制了，无法调动。
它在切断我与两者的联系。
我咬破舌尖，强行催动识海中的阵图。那是刚才融合时留下的印记，虽不完整，但还能用。我以心头血为引，重新点亮阵心。
金蓝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从我体内向外扩散。
缠在脚上的符文寸寸断裂，胸口的压力也松了几分。我抬手，掌心对准巨影，再次推出融合之力。
它挥手格挡，可这一次，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光波击中它的手臂，整条光臂瞬间溃散，化作点点金屑飘散。它第一次出现损伤。
它低头看着断臂的位置，双瞳闪烁不定。然后，它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敌意还在，但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像是……确认。
它没有立刻再攻，而是缓缓后退一步，停在塔门前。双臂垂下，掌心朝外，像是在展示没有威胁。
我也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喘息。
叠风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低声说：“它变了。”
“不是变。”我说，“是等到了。”
我们都没动。它也没动。
空气里还残留着焦味和淡淡的金光。我的手还在抖，体内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三股能量在经脉中冲撞。
可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在评估。刚才那一击，不只是攻击，更像是考验。它要确认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现在，它知道了。
我看着它空无一物的脸，慢慢抬起手，掌心向上。
本源之种浮起，悬在我头顶。
仙缘镜在丹田共鸣，青丘仙力在血脉中奔涌。
三股力量再次开始流转。
它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就在这时，塔内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