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息继续。
一遍又一遍,引导四股气在体内循环。每一次运转,那缕银光就沉一分,识海中的波动也稳一分。我能感觉到它在适应我,也在改变我。它不是外来的力量,更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我第一次真正触碰到时间的本质。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
气息平稳了。眉心的余热也散了。体内的震荡基本平复,虽然那缕银光还没完全融合,但至少不会再冲撞经脉。
叠风也收了剑势。他手腕上的银痕已经融入皮肤,只在运功时才会浮现。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好了?”
“差不多。”我说,“还能走。”
他伸出手。
我握住,借力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能撑住。
“刚才那画面。”他忽然开口,“你看到的自己,是不是在战斗?”
我顿了一下。“是。她受伤了,手里有断剑。可我不记得自己经历过那种场面。”
“也许是你将来会遇到的。”他说。
“也许是另一个可能。”我纠正他,“不是注定会发生,是可能发生。”
他没反驳。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时空不是一条线,是无数条路并行。我们只是站在其中一条上,而刚才那一眼,让我们瞥见了另一条。
“所以这能力不是恩赐。”我说,“是提醒。让我们知道,每一步选择,都会分出新的路。”
他看着我,眼神很静。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好脚下的这一条。”我说。
他点头,没再问。
我最后看了一眼星海。那片银色的光还在流转,像是无数岁月在低语。我知道,那个意识还在。它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但它看着我们,从始至终。
我心中默念了一句,没出声。
谢谢你,让我们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也让我们更清楚,该守护什么。
远处的星海忽然又是一阵翻腾。原本平静的光流开始扭曲,几座漂浮的岛屿轮廓模糊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平台轻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石板发出细微的响声。
叠风立刻转身,背对着我,手按在剑柄上。
“不对。”他说。
我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层时间的波动变了节奏,不再是均匀的呼吸,而是像被打乱的鼓点,急促了几分。
“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低声说。
“是外面。”他说,“有人在动这片空间。”
我没有回答。因为就在那一瞬,我感觉到丹田中的仙缘镜轻轻一震。
镜面深处,那道银线突然亮了一下。
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那道干涸的血痕,竟又泛起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