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鹤再不成器,那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是他张擎苍的血脉延续!
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培养的继承人!
“是谁?!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敢杀我儿!!”
张擎苍的怒吼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擎天殿内炸响,震得殿宇梁柱都在簌簌发抖,声浪更是穿透殿墙。
传遍了大半个张府,引得无数张家子弟与护卫惊恐侧目,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一向威严深沉的家主如此失态暴怒。
“查!立刻给我查!!”
张擎苍强行压下立刻亲自杀出去的冲动,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他猛地转头,对那名同样被惊得脸色发白的心腹长老吼道:
“快!去请大长老!立刻!马上!”
心腹长老不敢怠慢,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大殿。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略显佝偻、却步履沉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擎天殿门口。
来人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浑浊,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张府上下无人敢对其有丝毫不敬,因为他正是张家资历最老、修为仅次于家主、已达地仙初期巅峰、且精研各种追踪、占卜、秘术的大长老——张玄冥!
张玄冥缓缓走入殿中,对殿内狼藉与张擎苍暴怒的状态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家主,何事急召?”
“大长老!”张擎苍看到张玄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赤红着双眼,声音嘶哑,
“云鹤……云鹤和他带出去的六名护卫,魂牌……全碎了!就在刚才!”
张玄冥浑浊的老眼中,一丝精芒骤然闪过,随即恢复平静。他微微颔首,声音干涩:
“老朽已感知到族运微动,魂殿异响。
不知少主此行,所去何处?所为何事?”
“他十年前,带了霍明(霍统领)等六人,说是去风蚀谷历练,寻找一株可能存在的‘风灵玉髓芝’!”
张擎苍急促道,
“风蚀谷虽然有些险地,但以他们七名真仙的实力,只要不深入几个绝地,足以自保!
怎会……怎会全军覆没?!”
张玄冥略一沉吟:
“风蚀谷……距离墨岩城约有八百余仙年。
七名真仙同时陨落,非是寻常妖兽或险地所能为。
要么是遇到了极其罕见、堪比地仙的凶物,要么……就是被人蓄意围杀。”
他顿了顿,“无论是哪种情况,都需立刻查明。
魂牌虽碎,但残留气息与最后陨落之地,尚可追踪。”
“请大长老立刻动身!
带上云鹤碎裂的魂牌残片,还有他平日贴身的衣物,施展‘幽冥追魂术’,务必找到陨落之地,查出凶手踪迹!
无论对方是谁,我张家定要其血债血偿!!”张擎苍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家主稍安。”
张玄冥依旧平静,“老朽这便去准备。
不过,‘幽冥追魂术’消耗甚大,且跨越如此距离追踪,需要时间,亦可能受到干扰。
家主还需立刻动用家族在墨岩城及周边的所有暗线,查询近日是否有陌生强者出现,或是否有其他势力异常动向。
同时,封锁消息,暂时莫要让少主陨落之事传扬出去,以免动摇人心,或被对头利用。”
“大长老所言极是!”
张擎苍毕竟是掌控一族的人物,强忍悲痛,迅速冷静下来几分,
“我立刻安排!调查与封锁消息同时进行!
大长老,一切拜托了!
需要任何资源,家族宝库随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