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贾淮连忙摆手:姑娘不必多礼,按家中排行唤我三爷便是。

妙玉也不推辞,侧身让道:三爷请。

众人入内落座后,妙玉亲自烹茶,温声道:这是年初收的梅花雪水,沏茶别有风味,诸位尝尝。

侍女奉茶时,唯独贾淮面前是只碧玉茶盏。贾淮心知妙玉素有洁癖,寻常器物用过即弃,这碧玉盏原是妙玉自用之物。想起原着中唯有宝玉得此殊荣,不想今日自己倒先用了,不由暗自发笑。

湘云快人快语:妙玉,为何淮兄弟的茶盏与我们不同?莫非有什么讲究?

妙玉双颊微红,轻声道:三爷乃人中龙凤,又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自然与众不同。

湘云虽觉蹊跷,却也不再追问。妙玉虽在佛门清修,却也听过贾淮的传闻。原以为是粗犷武夫,不想竟是这般俊秀少年。看着侍女意味深长的眼神,妙玉只觉得心如鹿撞。

小坐片刻后,众人便起身告辞。临行前探春邀妙玉常去姊妹处走动,妙玉含笑应下。

回到潇湘馆,黛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贾淮。贾淮被她看得发毛,问道:林姐姐这般瞧我作甚?

黛玉睨了他一眼:我瞧妙玉待你格外不同呢。

贾淮一脸无辜:姐姐定是看错了,我怎没觉出有何不同。

黛玉轻哼道:你少装糊涂,将来可别来求我!

贾淮:......

夜深时分,宁安堂内。

牛继宗忧心忡忡地对贾淮道:淮哥儿从山东立功归来,皇上却只给个功过相抵,这分明是对你起了戒心啊。

贾淮淡然一笑:世伯不必忧虑。这几年我自会谨慎行事,实在不行便带着家人远赴海外。再说皇上未必真要取我性命,难道不怕落个鸟尽弓藏的名声?

牛继宗神色复杂:近日京城流言四起,都说你将来难得善终,着实可恨!

贾淮心知朝中重臣都能看出其中关窍,加之弘武帝近来态度,众人自然推测他前景堪忧。正色道:我贾淮为官以来,一不结党,二不敛财,更立下汗马功劳。若朝廷连这般都容不下,那就让他们知道,要我性命须先掂量代价!

牛继宗闻言大惊:淮哥儿,你......

贾淮见牛继宗神色慌张,淡然一笑:世伯不必惊慌,小侄并非要行大逆之事,只是要让皇家知晓,若想动我贾淮,须得掂量后果。古人云:君待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君待臣如犬马,臣视君如路人;君待臣如草芥,臣视君如仇寇。

牛继宗闻言稍安,愤然道:说得好!这大乾江山是我们先祖浴血奋战打下的,皇家岂能将我等视为蝼蚁?淮哥儿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贾淮心知肚明,即便自己真要谋反,牛继宗也未必会跟随,说不定还会去告密。世伯多虑了,如今陛下尚未要我性命,我所谋不过自保。待天下安定,我全家早已远遁海外。

牛继宗郑重道:只要不是谋逆之事,淮哥儿尽管吩咐,牛家绝不推辞!

贾淮正色拱手:多谢世伯!

待牛继宗离去,李大从屏风后转出:侯爷方才所言,不怕牛家传至圣听?

贾淮遥望星空:只要圣眷未衰,牛继宗自会权衡利弊。至少数年之内,他必会守口如瓶。顿了顿又道:数年光景,足矣......

此时荣宁二府依旧歌舞升平,贾政这等五品官员尚不知朝中 。

宁安堂内,周扬禀报:侯爷,朝廷命镇国公府牛继宗率十万大军驰援雁门关,不日启程。

贾淮神色复杂。他能有今日地位,全赖弘武帝提携,本欲辅佐明君开创盛世,却落得如此境地。派牛继宗出征,既防元勋坐大,又可制衡他在开国功臣中的影响力。

本侯知晓了。贾淮轻叹。

雁门关战事胶着月余,蒙古骑兵未占便宜。眼看寒冬将至,弘武帝稍感宽慰。

养心殿中,张廷玉奏道:陛下只要撑过今冬,待来年新粮入库,便无惧蒙古来犯。

英国公李泰却道:据报蒙古已统一漠北,其大汗野心勃勃,大战在所难免,请陛下早作准备。

卫国公邓达附议,户部尚书刘唐却不以为然:蒙古人 虽强,攻城却弱,何足为惧?

邓达冷笑:无知之辈!

刘唐顿时涨红了脸。

弘武帝轻咳一声,说道:两位爱卿不必争论,蒙古势力不容轻视。若在野外交战失利,城池也难以长久坚守。如今北辽局势平稳,可调五万铁骑入京以防万一。

陛下圣明!

宁国府内,翠兰院的偏院里,秦可卿倚窗而坐,目光投向窗外。自贾珍父子出事、贾淮接管宁国府后,秦可卿与婆婆尤氏便隐居于此。日常用度未曾短缺,日子倒也安稳,二人对贾淮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