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凌策躬身行礼:

多谢仙人援手,凌策铭记大恩!

张道长摆摆手笑道:

小侯爷不必多礼,稍后再叙。

话音未落,张道长的身影已闪至百米开外。几个缩地成寸,便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凌策刚要说话,两侧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二皇子与小越侯率领侍卫从一方赶来,另一侧则是陆文昭带着几名百户和数十名锦衣卫。

二皇子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凌策面前,关切地问道:忠毅侯可还安好?是否受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月见面时还说侯爷身体欠安,怎会遭遇刺杀?多亏上官宗师及时察觉,否则本王还不知此处发生何事。

上官金虹向二皇子行礼后附耳低语几句,二皇子微微颔首未作声,显然也认为将人头交由张道长处置更为妥当。

凌策拱手道:多谢瑞王挂念,微臣无碍。区区贱躯竟劳王爷费心,还惊扰了王爷,实在罪过!更要谢过王爷出手相助。

此时陆文昭已带人赶到,先是向众人行礼,随后赔笑问道:王爷、侯爷,不知此处发生何事?卑职正率人巡查,听闻动静便赶来,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二皇子沉声道:陆千户,这西城可是你的辖区......

陆文昭急忙解释:王爷明鉴,虽是卑职辖区,但卑职只奉皇命行事。今日确有公务在身,此事理应交由五城兵马司处置。

二皇子面色微变。陆文昭所言不虚,锦衣卫直属太上皇,专司监察百官。虽职责如此,却不宜明言。况且刺杀侯爵这等大案本该由宗人府、刑部和大理寺审理,找兵马司已属越权。但堂堂王爷岂容下属顶撞?当即厉声道:莫非本王说错了?忠毅侯遇刺,三名凶徒仅伏诛两人,尚有一人逃脱,陆千户要袖手旁观?

见二皇子绝口不提凶徒乃武道宗师,凌策心知此人城府极深。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以陆文昭的聪明,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养心殿内,太上皇凝视着一具 和一颗首级默然不语。戴权挥手示意,几名老太监立即上前将尸首抬走。戴权轻声道:陛下,忠毅侯并无大碍,服下大幻仙人的丹药后已无大碍。方才先去道录司探望了冯紫英与如尘和尚,此刻正在宫门外候旨。死伤百姓皆已妥善安置,忠毅侯也派人送去不少银两。

太上皇闭目沉思片刻,吩咐道:去盯着点,让他们把尸首处理干净。再准备些金人的书信和放进他们家中。让宗人府、刑部和大理寺好好查办

戴权躬身领命退出。既然太上皇已决定将此二人作为弃子,此事便成了皇室失职。至于责任在谁,就要看后续的博弈了。

待戴权离去,顺裕亲王悄然现身,惋惜地摇头道:可惜了,小燕子若能以箭道成就大宗师,本王就能带他去后金或蒙元走一遭了!

太上皇闻言面露惊愕之色。

“三皇叔你......”

顺裕亲王摆了摆手,笑道:

“毕竟是借助外物强行突破的,寿命自然比不上正常晋升的大宗师。不过再活个二三十年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些遗憾罢了。若是能拼掉异族一两个大宗师,你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

太上皇这才放下心来,无奈地摇头道:

“三皇叔,这大宗师听着威风,实际也不过如此。后金也好,蒙元也罢,包括咱们大乾,都不是靠大宗师才能立足的。要灭他们,有没有大宗师并非关键。”

“朕倒是没想到凌策身边的护卫只是个宗师,原以为至少是个大宗师或一流高手。这次确实是朕失算了,如尘和上官金虹的出现,反倒让皇室折损了两位宗师。”

“今日用他们三族来撇清关系,其他几位宗师难免心生芥蒂。要重新赢得他们的忠诚还得费些功夫,不过也怨不得别人,朕派大幻仙人去得太迟,否则本可以遮掩过去的。”

顺裕亲王捋着胡须说道:

“那个叫李寒衣的护卫,和那晚出现的大宗师绝非同一人,应该是刚踏入宗师境不久, 也截然不同。但根基扎实,需查清他的来历!”

“若凌家明里效忠大乾,暗地里却培养宗师甚至更多高手,很可能与前朝余孽有牵连!又或者他们另有图谋......”

太上皇摇头道:

“不会,朕了解凌策的曾祖和祖父,他们不是那种人。凌策的父亲虽在江南给甄家和四大家族行过方便,但骨子里还是愚忠的。”

“不过突然冒出个宗师护卫凌策,确实该好好查查他的底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要找出逃走和隐藏的那两个大宗师!”

顺裕亲王并不在意,这里就是他的地盘,即便那两个大宗师联手,他也有把握拼死一个、重伤另一个!届时城中的其他宗师和精锐自会对付受伤的那个!

两人都没把凌策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凌策的问题远不如隐藏在暗处的大宗师重要。更何况这次失误导致两位宗师陨落,损失的不仅是战力!

顺裕亲王叹息道:

“这次云睿怕是要伤心了,好不容易收服一位箭道宗师,还没派上用场,人就死得这么惨,连三族都保不住。”

他口中的云睿是大乾长公主李云睿,并非太上皇的女儿,如今执掌内务府二十年,堪称天下最有权势的女子之一。

太上皇也无奈道:

“能怎么办?谁让朕欠她的?当年堂兄病入膏肓仍以自身为饵,配合代善助朕迁都,摆脱江南士林对朝堂的掌控。更别提朕幼时多得堂兄照拂,对他这唯一的孤女多些照顾也是应当的。”

“况且宫变那日,云睿毫不犹豫挡在母后身前。若非她,那一箭就射中母后了,至今想起朕仍后怕。她配得上朕给她的尊荣,一个宗师算什么,朕再挑一个送过去便是。”

顺裕亲王失笑道:

“这孩子真是你的克星,你有这么多儿子,偏生没有女儿。偏这孩子待你如亲生父亲,难怪你总纵容她胡闹。都三十多岁了,还不成亲可怎么好!”

太上皇揉了揉眉心叹道:

“她热衷权势,执掌内务府这些年,多少皇商官员见了她都战战兢兢。如今要她放下权柄相夫教子,她岂能愿意?朕也为这事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