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绝非善类,策哥儿务必当心!今日变故已惊动老太太,咱们还是安心待在府中为妙。
见贾政这般关切,凌策心头微暖。这位长辈仅因自己是上进的后生便如此照拂,纵使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二老爷宽心,方才不过谈及十三郎之事。我知晓他们与开国派系立场相左,自会谨慎。
北静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凌策,开口道:
凌侯既已明了,本王便不多言。既然 大白,不如一同回府?
凌策暗自嗤笑,此事与这些人何干?不过他也明白,众人在此不过是为开国一脉造势,向太上皇与承元帝施压罢了。
世间本无绝对是非,端看立场如何。既然皆为棋局中人,相互利用又何妨?
回到马车前,凌策对忧心忡忡的程仁清与帅家默笑道:
无妨,虽场面骇人,服过大幻仙人丹药已无大碍。你们先前的抉择很对,贸然出手反会令我与寒衣分心。日后亦当如此,相信我们能化解所有危机。
程仁清低声问道:侯爷宽宏,但此事当真就此作罢?
凌策嘴角扬起:自然不会!
车厢内,李寒衣与凌策同乘。她宗师身份既已暴露,自然不便再作车夫,改由程仁清二人驾车。
车门甫闭,凌策唇角便渗出血丝。李寒衣急道:不是说无恙么?莫非丹药有诈?伸手,我为你诊脉!
凌策虚弱地倚进她怀中:咳咳,不过轻伤,调息便好。
见他缩回手腕,李寒衣嗔怒:还逞强!早说你......本欲提及境界不稳,又恐隔墙有耳,转而道:身子骨弱就少出来厮混,今日连番受震,知道厉害了吧?
凌策气若游丝:原只为醉仙楼佳酿而来,何来厮混之说?多亏有你相助,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寒衣别过脸去,侧颜却悄然飞红,连耳根与颈项都染上霞色。呸!休要花言巧语,我才不信!
李寒衣清楚凌策的心意,也知晓自己将来的归宿。但少女的矜持让她始终不肯松口。见她这般神态,凌策愈发,整个人都倚进她怀中,显出弱不禁风的模样......
凌策在她耳畔低语:
这些年来都是寒衣伴我左右。每当红袖添香,夜读诗书时,望着你的容颜,我心底总涌起一个念头。
李寒衣紧咬唇瓣不作声,凌策却自顾自继续道:
那时我便立誓要与你相守一生。若没有你在身旁,这世间万般色彩于我皆是虚妄。天地间所有美好都将黯然失色,万物皆成灰白。
李寒衣转头他,脸颊却愈发绯红。凌策浑不在意,将脸埋在她衣襟间闷声道:
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击溃了李寒衣所有防备,她怔在原地,直到感觉凌策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才回过神来,羞恼道:
你又骗人!
作势要推开他,手上却收了力道。几次推搡无果,李寒衣红着脸嗔道:
再胡闹就把你扔出去!
凌策见好就收,仍装作虚弱模样:
都听寒衣的,只是实在乏了,让我歇会儿。
李寒衣默然望向车帘,任由他倚靠。不多时便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发现凌策竟真睡着了。见他睡梦中仍紧蹙眉头,不由轻叹。明白这不单是劳累所致,更因入京后诸事愈发棘手。
此刻贾府后宅。
听闻下人禀报,贾母与姑娘们都松了口气。老太太暗忖若凌策此时出事,贾家怕要遭凌氏故旧门生迁怒。那些文人的口诛笔伐可不好应付......
贾母吩咐鸳鸯:
派人去门口候着,凌公子回来立刻请来。让太医们再等等,务必给他诊治妥当。
鸳鸯领命而去。王熙凤凑近贾母道:
这宗师人物向来只闻其名,没想到李姑娘竟是这般人物。老太太,可不能当普通护卫对待了,吃穿用度都得重新安排。
贾母正色道:
凤丫头去操办,待遇比照各房太太。再问问她有何需求,贾府有的尽管开口。
黛玉好奇道:
外祖母,大宗师很厉害么?
王熙凤甩着帕子道:
可了不得!听说半条街都打塌了!就那么几个人动手,比火炮还凶!不是说还有巨蛇大鸟么?那般猛兽,吞几千人都不在话下!
贾母失笑道......
“你这糊涂蛋还不认账!那些蛇啊鸟啊的,都是宗师用内力幻化出来的。先荣国也是宗师,能凝出几十米长的大刀!”
“不过我记得先荣国说过,大宗师和宗师也就是吓唬人的,真遇上精锐军队照样没活路,国家强盛靠的不是个人武力。大概是这个意思,记不太清了。”
王熙凤倒吸一口凉气,咋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