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看情形,无论是道录司还是钦天监,对凌策的卦象都属吉兆。如此,短期内当不必再担忧试探,连监视也会松懈许多。

贾母见气氛微妙,岔开话题道:老神仙这是算准策哥儿将来必中金榜了?

张道长失笑道:这何须占卜?既有太上皇金口玉言,三年后大考,小侯爷必定高中!

众人闻言皆喜,唯独贾宝玉满面愁容,已然预见贾政日后要如何严加管教了......

姑娘们这边也是一样,趁着主桌上众人道贺、打探、议论的喧闹声中,湘云悄悄拽着探春低语:

三妹妹,给你道喜啦!

探春佯装恼怒地轻哼一声,却止不住心头小鹿乱撞......

酒过三巡,凌策忍不住向张道长打听:

道长,那位如尘大师究竟什么来历?如此年轻便达宗师之境,竟能硬接箭道宗师的攻势。原以为天下唯有寒衣有此机缘,不想还有这般年轻的宗师。

张道长抚须叹道:

如尘命途多舛,约莫五六岁时被逃荒的父母遗弃。幸得一位老僧收留,可惜不过两年老僧便圆寂了。

后来他一路化缘至神京,因慧根深厚,被清潭寺方丈收入门下。短短十余年间,不仅佛法精进神速,武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

不过他去年岁末才突破,境界尚未稳固。根基不及李姑娘扎实,所学武艺也多以守势见长。曾单枪匹马闯山寨三百余匪众,人称神僧。

凌策忍俊不禁:

度化

张道长正色道:

正是。小侯爷虽得李姑娘这般高手相伴,但对武道诸多玄妙似乎所知有限。佛门与道门不同,确有诸多不可思议之法,这度化之术虽令人难以置信,却是真实存在的。

凌策略一皱眉,心想这不就是深度 或催眠么?莫非是王鹏的异界奇遇记?

道长,难道道门没有类似手段?这可是招揽信众的绝佳法门。

张道长不屑一顾:

道门何曾缺过信众?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哪有闲工夫理会这些?当年道录司与僧录司合并,道门险些连十几个要职都凑不齐人手。

若非太上皇委派,老道才懒得当这掌印。既耽误参悟天道,又妨碍炼丹修行,俗务缠身扰人心神,这些年修为停滞不前,皆因此故。

他说得云淡风轻,旁人却听得心惊肉跳。除凌策外,众人皆面色发白,暗忖这话若传到太上皇耳中如何是好?

王熙凤见状连忙上前斟酒,笑吟吟打圆场:

我可不信老神仙这话。说道门不贪香火我信,可若说不要信众,将来道统岂不断绝?

张道长抿了口酒,悠然道:

断了就断了,与老道何干?自家修行尚且顾不过来。

凌策暗自咋舌,这道门作风与佛门截然不同。难怪佛门香火鼎盛却始终压不倒道门,足见这群道士的本事!

老神仙,先前我去探望冯紫英他们,伤势已好转许多,可是服了什么灵......

话音未落,忽听宝玉欣喜道:

宝玉兴致勃勃地问道:“策哥儿今日可遇见紫英了?还见了哪些人?可曾与柳二哥和琪官相聚?

他尚不知凌策遇袭之事,满心欢喜地想着:这般清俊的人物,果然与我志趣相投,都能与紫英他们结交...

凌策微微颔首,只字不提白日惊险,含笑答道:自然都见了,且相交甚笃。

宝玉愈发欣喜,正欲追问,忽觉两道锐利目光如箭射来,顿时心头一颤,慌忙垂首默念:父亲瞧不见我,瞧不见我...

张道长见状失笑,对宝玉温言道:方才还说少年人不必过分拘束,正是贪玩好动的年岁...

贾政肃然接话:仙长所言极是。只是犬子顽劣,若不严加管教恐成祸根。且看策哥儿这般年纪已连中小三元,三年后大考即便没有圣意眷顾,金榜题名也是十拿九稳。宝玉虽不及策哥儿聪慧,也该专心向学。纵然不走科举之路,读书明理总是立身之本。若终日嬉戏,日久岂不性情乖张?

贾母欲言又止。终究贾政是府中二老爷,更是宝玉生父,管教子嗣之事她不便插言,何况此刻这番话说得在理。

张道长微怔,旋即明白是凌策给贾政的压力过大,便摇头不再多言。百年阅历让他深知此时多说无益。

宴饮至三更,贾母、贾赦皆已醉倒。席散后,张道长借醒酒之名携凌策至庭院。见四下无人,老道蹙眉道:小侯爷今日面见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