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好,我答应你,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要说贾府最难接近的,莫过于眼前这位神妃仙子。凤姐儿表面泼辣无忌,骨子里却极重礼数。

那些粗读红楼的,总误以为焦大所说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是指秦可卿与王熙凤,实则大谬不然。

凤姐儿为人最是端正,贾瑞起了邪念便被她设计至死。从她当时那番话就知,她绝非那等轻浮之人。

要让凤姐儿另眼相待,就得创造些共同的秘密。王仁的事如此,如今的生意亦是如此。

凤姐儿虽应承下来,仍不免疑惑:这生意究竟......

“这买卖如此赚钱,为何偏要拉我入股?既不缺我的银钱,也不需我打点关系,莫非...莫非是瞧上平儿了?你可仔细着,那是你二叔...不对...是琏二哥屋里的人!”

凌策暗自腹诽,我分明是冲着你们主仆二人来的!面上却堆笑道: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今日我帮二婶子,来日说不定也要仰仗二婶子呢。眼下三妹妹的事,还得多劳二婶子费心。

凤姐甩着帕子笑道:我说你怎么总在这儿跟我磨牙,原来是为着三丫头!放心,即便没这档子事,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凌策含笑道: 归 。我本就钦佩二婶子的才干,这生意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以我的身份确实不便出面,有二婶子坐镇,行事也方便些。

凤姐微微颔首。如今官场上无论文武,都不会亲自经商,要么托付内宅,要么交给管家打理。只是贾府先前那些管家闹出不少 ,往后各府怕是要将管家经手的产业都收回来了...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买卖,一年能分给我上万两银子?

二婶子可知道近年声名大噪的寒香琉璃厂?大乾各州府都有分号。

自然知道。老太太和两位老爷的叆叇都是在他家配的,府里好些摆设也...凤姐突然顿住,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凌策,莫非是你的产业?

见凌策含笑点头,凤姐倒吸一口凉气:多少人都猜这买卖背后是哪个皇子,竟是你!好本事,这么大的生意竟没被人夺了去!

凌策朗声大笑。谁敢来夺?新曰报社的朱无视不仅是情报头子,更是琉璃厂明面上的东家!真遇上麻烦,这位宗师出手便能摆平。在商场上,一位武道宗师足以镇住整个行当!

凤姐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那买卖也太黑心!去年琏二爷买副墨镜就花了十几两,戴上后乌漆嘛黑的,还好意思卖这么贵!

凌策忍俊不禁:这还算便宜的呢!改日二婶子有空,我带你去厂里瞧瞧,有中意的尽管拿去。不过此事需保密,府上采买可以打折,但不能白送。正好也能给二婶子长脸——对外可从没有折扣的。

凤姐连连点头。如今但凡能巩固她管家地位的事,再小也值得留心!

近日东府珍大爷移灵后,两府都准备从教坊司挑选些丫鬟。凤姐儿笑吟吟地问道:你屋里统共才三个大丫鬟,不如再添个伶俐的?

凌策摆手婉拒。若真想要俏丫鬟,当初在江南时便有的是机会。那时他父亲执掌漕运,什么样的 寻不着?即便如今要找也不费事。只是这荣国府里,要选自然得挑那些原着里的丫鬟才有趣。

多谢二婶子美意,三个尽够了,人多反而不惯。若真要送,我倒觉得平儿姐姐甚好。

凤姐闻言大笑,只当他在说笑。平儿虽仍是姑娘身,名义上却是琏二爷的通房,岂能随意送人?莫说是凌策这样的外人,便是宝玉也休想。除非琏二爷点头,否则连老太太都不好开这个口。

行至荣庆堂前,凌策压低声音道:稍后让寒衣把股契文书送来,二婶子签个字便成。每月底自会有人将银票悄悄送来,保管琏二爷瞧不见。

凤姐颔首,又不免轻叹。若非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兄弟,她实在不愿拉下脸来做这买卖。这银钱更是不能让琏二爷知晓,否则定要被偷去花天酒地。即便凌策不提,她也绝不会走漏风声。

到了荣庆堂门前,凤姐甩着帕子低声道:你快回去温书罢,我这儿还有事要张罗。对了,不妨去小花厅寻三丫头,一会儿我带她各处走走,教她些理家的门道。

见凤姐有意投桃报李,凌策欣然应允。目送凤姐进屋后,他转身往后宅行去,心下暗忖:今日不知探春身边可还有那些碍眼的......

小花厅内,探春正埋首书卷,时而蹙眉时而展颜,不时提笔在纸上写写算算。

李纨见状笑道:这《小学数学》已这般费神,不知后面的中学、大学该有多难。若拿出去,怕是要让国子监那些精于算学的学子们挠破头了。

探春搁下毛笔,揉着太阳穴叹道:听闻审计队的帅家默已在自学《大学算学》,果真是天赋异禀。其实这《小学数学》倒不算艰深,只是这行文用词与新奇数字令人一时难以适应。

还有这些口诀也与旧法不同,虽更为简便,但我用惯了原先的口诀,时常混淆。恐怕还得些时日才能完全掌握这套新算法。

李纨点头称是,瞧着纸上那些奇特数字,忍俊不禁道:这些符号倒是用鹅毛笔写着顺手,用毛笔反而别扭得很。

探春无奈地摊开双手,神情委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