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晴雯,让爷抱一会儿~
正值盛夏,晴雯衣衫单薄,被凌策将脸贴在小腹处,只觉阵阵热气扑面而来,脸颊愈发滚烫。
爷啊~~
怕什么?香菱一时半刻醒不了,又没有旁人在。凌策说着便将晴雯揽入怀中,坏笑道:还是晴雯身子骨好,看着清瘦,却这般耐折腾。昨夜大半夜未眠,今早还能这般精神!
晴雯羞恼地轻哼一声,可瞧着凌策笑吟吟的模样,又发作不得,只得将脸埋在他胸前装鸵鸟。
凌策估摸着时辰,手上开始不安分起来,凑到晴雯耳畔低语:来,我教你第八套广播体操!
呸......
荣禧堂内,贾母领着众人频频向门口张望。贾府上下齐聚于此,连东府的尤氏和秦可卿都到了。王熙凤嫁入贾府时元春已入宫,未曾谋面,便悄声问贾琏:大姐姐是何等品貌性情?可好相处?
贾琏冷着脸不作答,凤姐儿登时气得脸色发白。这些日子她在东府料理丧事,借机将几个与贾琏有染的妇人都逐出了府。原想着既往不咎,谁知贾琏竟在东府还与她们厮混,偏又被下人撞见。凤姐儿一怒之下,索性将这些年过三十的妇人都打发干净。
贾琏正为失去这些姘头恼火,凤姐儿刚要发作,就听他压低声音道:你倒是好算计,不声不响就把娘家人接来。平日贴补还不够,非要接到跟前继续贴补?
凤姐儿闻言浑身发抖,既恼怒又心虚。此事确实是她理亏,若闹开了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况今日元春省亲,贾母与王夫人断不容许出半点差池。她正欲说些软话,贾琏又冷笑道:别以为靠着凌策清了你们家的赌债,就能肆意挪用贾府银钱贴补你兄弟。整日嫌我花天酒地,人家可是替你偿还了七八万两赌债......
凤姐儿愕然望向贾琏,此事她全然不知。原本还打算先观望赌债情形,再作计较。
凤姐儿心中早有盘算,二皇子断不会为了这些银钱与贾家王家翻脸。但她仍做了最坏的准备,否则也不会这般着急筹措银两。
谁知凌策竟默不作声地替她兄弟还清了赌债,这份情谊令她心头微暖,却也生出几分疑惑...
什么赌债?我怎会知晓?休要拿这些谎话哄我,莫非以为这样就能遮掩你做下的那些勾当!
贾琏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装什么糊涂?王仁亲口所言,那些赌债是凌策借二皇子的面子平了的。如今倒在我跟前作戏给谁看?说我整日鬼混,你又好到哪去?
素日里与贾蓉贾蔷眉目传情便罢,如今又添个凌策,真当我是睁眼瞎?那般巨额的赌债,还动用了二皇子的人情,若无私情,他凭什么替你周旋?
凤姐儿气得浑身发抖,面颊涨得通红,万没想到贾琏竟这般污她清白!
好!好得很!你倒会恶人先告状!自己做尽腌臜事,如今反来泼我脏水!我若存半点异心,天打雷劈!
贾琏仍冷笑着,他心知凤姐儿并无这些事,不过是要出口恶气。谁叫她将他那些相好的都赶了出去!
真要硬碰硬他自然不敢,否则也不会在此低声嘀咕,正是吃准了凤姐儿不敢闹大......
他这般作态,反叫凤姐儿怒意更盛,身后几位姑娘都瞧出她身子直颤。探春迟疑片刻,轻步上前关切道:
二嫂子可是身子不适?许是在东院操劳过度了?不如先寻处歇歇?
凤姐儿强自摇头,正要开口时,忽见前院跑来个小丫鬟,高声通传:
大 回府了,刚进大门呢!
荣庆堂内哭声一片,连与元春不甚相熟的迎春、探春都泪落如雨,更不必说贾母与王夫人了,二人拉着元春的手,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盛装的元春亦是珠泪涟涟,却仍不失雍容气度...
往常这时该是凤姐儿出面转圜,可此刻她心绪纷乱。眼前时而闪过贾琏讥讽的嘴脸,时而又浮现凌策代还赌债的情形。
这般心绪不宁,哪还顾得上调和场面?可卿在旁连催数次不见动静,只得自己上前笑劝:
老太太、太太快别伤心了,今儿是大姑娘归家的喜日子,合该欢欢喜喜才是,怎倒哭起来了?
大姑娘多年未归,往后相聚的日子长着呢,这般伤心岂不折了福气?还是欢欢喜喜的好。
贾母与王夫人连连颔首,却因方才哭狠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是元春拭泪道:
正是这话,今日团圆佳节,咱们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那厢尤氏急得直推凤姐儿,她作为续弦本就少有机会插话,加之与凤姐儿交好,此刻更忧心她有何隐情。
凤姐儿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波动,扬起帕子朗声笑道:
正是这话!这会子若把眼泪都哭干了,待会儿可怎么好?老太太且留着些,等和大姐姐回屋慢慢叙话时再哭不迟。原是为着大姐姐回家欢喜,老太太这一哭,倒叫我们不知该哭该笑了。
贾母此时已平复心绪,指着凤姐儿笑嗔道:
这泼皮破落户,嘴里就没句正经话!今儿我偏要看你哭不哭,若不落泪,仔细你的皮!
王夫人与元春闻言皆破涕为笑,三人仍紧紧握着手。凤姐儿搀着她们在榻上坐了,依旧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