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天地之道,向来公允。有烈日便有皎月,有白昼便有黑夜。既有男子,自然要有女子。日月交替补益,男女亦是如此。”

“唯有阴阳相济,顺应天道,万物方能有序运转。若违逆此理,诸事皆会悖乱。纵使浩瀚沧海,终将化作荒芜沙丘!”

李云睿思绪纷乱,只断续捕捉到只言片语,暗忖凌策多半在信口胡诌。她所料不差——凌策今日原为正经事而来,此刻正竭力自持,连自己都不知所言何物。

可话语渐染异色......

“长公主请看,世人皆浑噩度日,唯你我怀揣明晰志向。纵是帝后亦为他人奔忙,独独你我为自己而活。不若我们......”

李云睿猛然惊醒,急攥住凌策手腕喘息道:

“凌策!你...你岂敢......”

“我有何不敢?长公主总讥我是乳臭未干的小儿,我猜您亦是......在下素来直觉精准!不过长公主定然羞于坦诚相见,可我偏要求个眼见为实!”

李云睿声线已染泣音。她本只想如上次那般享受至尊水疗,未料局面陡然失控。更可恨这小 毫无尊卑之念!

早知凌策会来,她特意屏退左右——上回因水榭外有人不敢出声,今日却连呼救都无人应和......

“凌策休得放肆......”

话音未落,李云睿倏然瞠目,银牙紧咬怒视凌策。少年亦不甘示弱地回望。僵持片刻后,她蓦地侧首切齿道:

“莫要得寸进尺!若当本宫是那等轻浮女子,定教你追悔莫及!”

言罢闭目作鸵鸟状。她若真存放浪之心,凭权势早可豢养无数面首。此番不过想重温旧梦,又算准凌策不敢造次。

岂料一着错,满盘皆乱。正心绪翻涌时,忽觉泪痕被轻柔吻去。睁眼只见烛光映照下,少年俊逸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温声道:

“别怕,我舍不得伤你。”

李云睿微微怔住,随即彻底清醒过来。她恨恨地咬牙,伸手就要去拧凌策的胳膊,还想狠狠咬他一口解恨。凌策轻松闪开,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这位金枝玉叶的牙齿会受伤。

她低声咒骂着正要起身离去,却被凌策按着肩膀重新坐回原位。刚要发作,就见凌策忽然换了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长公主既然知道我会武功,可晓得我最拿手的是什么兵器?

......剑,贱人不使剑还能使什么?

凌策不以为忤,反而笑吟吟道:是枪啊。

李云睿虽未经人事,却也听出他话中深意。此刻凌策神情与先前判若两人,她望着这张突然变脸的面孔,莫名领悟到对方正在玩某种新奇的把戏......

凌策!你莫要自误!若真敢放肆,我定不饶你!

哟?长公主还不服气?谁给你的底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沉湖?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威胁,李云睿竟噗嗤笑出声来。凌策见状也笑了,凑近她耳畔轻唤:长公主......

对上凌策灼热的目光,李云睿心跳如鼓。方才的恐惧与紧张,此刻竟化作异样的悸动——那眼神仿佛在打量私有物般充满占有欲。

这种精神上的压制本该令她暴怒,却意外点燃了内心隐秘的火苗。

水榭内,长公主眼波 地仰视凌策,思绪早已乱作一团。她至今想不通方才为何会鬼使神差地跪下去——除了觐见几位尊长,即便面圣都鲜少行此大礼,更何况是跪拜一个无官无职的少年郎!

各种情绪在胸中翻涌,不断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此刻她乖顺地遵循着凌策每一个指令,身份与行为的巨大反差,仿佛推开了某扇禁忌之门。

她竟开始沉醉于这种状态,当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时,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兴奋。这感觉甚至超越了获封长公主、掌权弄政时的快意,让她甘愿放弃思考。

凌策实则也骑虎难下。事已至此,若半途而废不仅违背本心,更是对长公主的羞辱——毕竟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