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平儿,到了院子先让人烧水,我要沐浴!今天除了老太太,我谁也不见!”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见贾琏了,可心底还存着一丝希望,盼着老太太能主持公道,盼着贾琏能来认错。

要是贾琏诚心悔改,等她气消了,她还是愿意和他继续过日子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凌策有所动作,贾琏很快又做出荒唐事,让这只骄傲的凤凰彻底寒了心!

几日后,凌策的院子里。

元春望着悠闲自得的凌策,轻叹道: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小弟了,这次的事要是真闹大了,家里姑娘们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宝玉的伤势渐愈,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转而思量起这场 带来的影响。

且不论其他,单说宝玉起初虽不知情,后来却要三位姑娘作陪,这事本就荒唐。贾母与王夫人深知宝玉秉性,明白他定是被烟花之地迷了心窍,才会这般糊涂。

元春却另有一番见解。在她看来,既知那地方不妥,就该当机立断抽身,岂能继续胡闹?

凌策见元春神色凝重,不由笑道:大姐姐何必见外?咱们如今...

住口!元春双颊微红,什么见外不见外的...

凌策会意,改口道:是了,自家人原不该说这些生分话。

元春轻哼一声,见四下无人,便转了话头:凤丫头虽机灵,却想不出这等周全之策。外头那些安排,还有锦衣府与顺天府的关节,都是你在暗中打点吧?

凌策笑着为她斟茶:即便我不出手,老太太只需递个话,这些衙门总要给贾家几分薄面。

元春摇头叹息:话虽如此,可人情面子终有用尽之时。如今贾家子弟不成器,全仗祖上余荫支撑。长此以往,只怕连自家还剩多少体面都算不清了。

凌策见她忧心忡忡,宽慰道:大姐姐多虑了。老太太的颜面岂止贾家?当年荣国公何等英豪,留下的根基就是给子孙用的。眼下不过是青黄不接,待日后好生栽培子弟,以贾家的底蕴,还怕出不了栋梁之才?

元春苦笑:若真如你所说倒好了。只是这家底...她忽然收住话头,转而道:长公主来信邀我后日商议女子工坊之事,另有十几位诰命夫人同往,怕是要耽搁三五日。

凌策眉梢微动,想起那夜长亭相会,心知这是长公主特意安排的由头。其实诸般事宜早有定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早些定下也好。凌策顺势道,正好前几日她们还念叨着想见你呢。

元春微微皱眉,担忧地说:

宝玉的事虽已平息,终究瞒不过有心人。若此时姑娘们再去会馆,恐怕......

凌策朗声笑道:

不必多虑,此事知晓者甚少,知情人也明白其中缘由,不会妄加议论。况且男子犯错,岂能让女子代为受过?

若因宝玉之过,便要姑娘们一同禁足,未免太不公了。

他目光坚定,继续道:

即便真有愚昧之人嚼舌根,自有我来应对。若遇长舌妇人,定叫她悔不该生这张嘴!

元春闻言心头一震。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即便贵为皇后亦受诸多束缚,而凌策竟将男女置于同等地位,这般言论她前所未闻,一时心潮起伏,无言以对。

凌策凝视着元春,只见她生得端庄秀丽,与可卿的明艳不同,自有一种雍容气度,一看便知是名门闺秀,常人不敢 。但这反倒激起凌策的征服欲,最是偏爱这般高不可攀的佳人。

元春察觉他灼热的目光,慌忙移开视线,低声道:

我原是为长公主之事来找小弟商议。既已说完,就不多叨扰了。

凌策连忙挽留:

大姐姐何不多坐片刻?我院中冷清,难得有人说说话,怎忍心就此离去?

元春面颊微红,轻斥道:

休要胡言!虽是一家人说话便宜,也须谨守分寸。若叫人听去,岂不惹人笑话?

凌策含笑答道:

大姐姐明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元春只觉心跳如鼓,匆忙起身道:

罢了罢了,不听你这些浑话,我走了!

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凌策不由开怀大笑。院外的元春听见笑声,轻声啐道:

这冤家!

探 阁内。

正当探春伏案疾书时,忽闻丫鬟侍书通传:

小侯爷到!

你们姑娘呢?

在里间忙着呢,侯爷稍坐,奴婢去请姑娘出来。

何必麻烦,我自去寻她便是,你们且去忙。

听得侍书与翠墨的窃笑,探春心头一跳,生怕这孟浪之人真个闯进来,急忙掀帘而出,佯装不悦地睨了凌策一眼:

这时辰不好好用功读书,跑来作甚?平白误了我的正事。

凌策笑吟吟道:想你了,特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