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当人人都像你大姐好糊弄?李云睿慵懒伸展腰肢,这些命妇哪个不是人精?表面同进退,谁知背地里...

凌策揽她入怀,感受着怀中温软。李云睿闭目小憩,难得贪恋这片刻安宁。这男人的才智、家世乃至体力都令她心生依赖——此刻她浑身酸软,他却神采奕奕地谈笑风生。

女子工坊阻力不小,凌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正经,正因朝臣反对,反是你的机会。那些命妇再精明,只要动了心思,就逃不出掌心。

李云睿含糊应声,忽觉头顶被轻按。方才还正经讨论的男人眨眼换上轻佻笑容:乖云云,饭前漱口饭后洁齿的道理忘了?

长公主羞恼啐了一口。既已破例,索性不再矜持。某种前所未有的炽热情愫在心底升腾,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另一边,贾府的姑娘们惬意地浸泡在温暖的汤池中,只露出一个个小脑袋。

虽非天然温泉,但池水中添加了各种药材与花瓣,泡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黛玉悄悄打量着宝钗和迎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乳白色的汤水遮挡了视线,却掩不住她心中的失落,轻声嘀咕:怎么长得......

一旁的湘云耳尖,追问道:林姐姐说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黛玉慌忙否认。

我分明听见你说怎么长得,到底什么意思呀?湘云不依不饶。

众姐妹闻言纷纷转头望来,黛玉脸颊绯红,急忙辩解:你听岔了,我是说这会馆建得真好,这么多汤池,原以为会遇到旁人呢。

宝钗忍俊不禁:怎会如此?即便有旁人,也不会在这时候进来的。

姑娘们初来时连换浴衣都羞红了脸。平日里虽常在一处玩耍,何曾这般衣衫单薄地相聚?此刻褪去浴衣浸入汤池,更是羞得将身子都藏在水下。

探春笑道:侍女说这里有二十多处汤池,规模都不小,可见这会馆之大。今日怕是逛不完呢!

宝琴惬意地轻叹一声,见众人望来,笑盈盈道:这汤池真舒服,我还是头一回体验。大家共浴闲谈,别有一番趣味。

姐妹们或点头或轻嗔。这般共浴确是头一遭,往日都是在各自房中沐浴,哪曾这般相聚?却也因这份新鲜,让彼此更显亲近,连素来寡言的迎春都话多了起来。

可惜凤姐姐、大嫂子她们没来。先前不是说珍大嫂子和她妹妹也要同来么?有人问道。

小惜春举起手:我知道!听说大嫂子母亲身子不适,她们都在家照料呢。不然定会一起来的。

黛玉忽然抿嘴一笑:不来也好。若是凤姐姐她们来了,咱们怕是要自惭形秽了。顿了顿,故作叹息,不过有二姐姐和宝姐姐在,咱们已经无地自容啦。

这番打趣惹得姐妹们掩口轻笑。迎春与宝钗羞恼地啐了一口,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凌策曾两次为她开出药方,可她始终未认真服用,身子骨愈发虚弱。

自那次昏厥苏醒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胸中郁结之气也消散了。即便仍惦记着贾琏的事,却再没有先前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昏迷时听到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回响,如今想装聋作哑也难了。

这小畜生年纪轻轻,花花肠子倒不少!表面装老实,背地里竟敢打姑奶奶的主意!待我料理完正事,定要好好收拾这混账!

凤姐边在心里暗骂,边在铺子里挑选男子饰物——扳指、玉佩、折扇应有尽有。这般采买已持续多时,身后李纨与可卿看得暗自咋舌。

大婶婶,二婶婶这是怎的了?方才还计较银钱,这会子倒买个不停?

见可卿满脸困惑,李纨轻摇团扇道:许是要给府里爷们都置办些,不止贾琏,宝玉、环哥儿他们想必也有份......

说着上前轻扯凤姐衣袖。凤姐回眸问道:怎的?你瞧这扳指可好?

李纨嘴角微抽——她守寡多年,哪懂这些男子物件?将人拉到角落低语:采买这许多,少说也费了二三百两银子。

莫道二百两是小数目。戏文里随手掷银两都是胡诌!寻常百姓家这些银钱足够十年嚼用。

凤姐心头一紧,忙道:既是要买,自然要周全。难不成我是那等抠搜人?

李纨无奈道:非说你吝啬,是这铺子要价太狠。真要采买,何苦在此处?

这位 奶最重银钱——倒非贪财,实是别无倚仗。她深知父亲脾性,自嫁入贾府便再难归宁。何况过门当日贾珠就殁了,父亲自觉愧对贾家,更不许她回娘家。

既无娘家撑腰,又无子嗣依靠,公婆对她漠不关心。若不积攒些体己,将来被扫地出门时,连哭诉的地儿都没有。

见凤姐挥金如土,不免忧心——方才给姑娘们买头面能走公账,眼下可都是私房银子。

凤姐掐指细算,突然惊呼:你说我花了多少?

少说二三百两。你这是......

只见凤姐捂着心口痛呼:怎就花了这许多!光顾着挑拣,竟没算计清楚!

这鬼地方搞出这种签单的花样,分明就是宰客!现在不用现银结账,花起钱来一点都不肉疼。

等东西送到府上再算总账,为了面子也只能认了!

她确实没细算花了多少银子,方才满脑子都是凌策的事。这会儿突然听说花了二三百两,顿时心疼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