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峻审视了迟明一圈忽然笑了，抬起手向后摆了摆：“快死的人…嘴巴里说出的任何污言秽语都是恐惧死亡路上的最后挣扎。”
“我理解”
“因此，这话得问你，你觉得呢？”霍时峻伸手从金属支架上拿起文件，上面有审讯笔录、嫌疑人档案和相关证据的复印件，翻看了起来。
迟明长在脸上的那恶劣模样慢慢变得僵硬，他的笑容一收，随时像条择人而噬的鬣狗，眼中的恶意几乎不掩饰一星半点。
霍时峻仿佛无知无觉，翻看着资料看了一会然后停顿下来望一眼对面的迟明，他翻动的速度极快，很快就重新合上。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把文件归回原位，调整了一个悠闲的坐姿，嘴角含笑幽幽望了过去。
“有什么话想要交代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重金属桌面，每一下都含着极致的规律和平和，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像是在审问犯人反而像是在问你今天早上吃了吗？
迟明的喉间发出一声接一声低哑的嗤笑，却没了先前的吊儿郎当样，手指无意识的抠挖着指甲：“交代？你是什么人需要我来交代？况且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该说的不都说了吗？”
霍时峻没接话，指尖依旧规律的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慢慢扩散，像落在迟明心尖上的细针。
密密麻麻的戳在他的心口，无意识蜷缩的手指和喉结翻滚的下意识行为表明了他并非如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霍时峻垂下眼睑，视线落在金属架上的文件袋上，伸手取了下来慢慢的翻看，挺有耐心的行为——里面有迟明撞击周天洋致人死亡的监控拍下截取的录像照片…以及几年前杀人时监控记录下来的全部照片…
他笑了笑：“迟明我可没有太多时间花在你身上…你要知道，你见我这一面不容易…求来的要是错过了…这机会可就没了…”
霍时峻的话落，迟明的呼吸一顿随即急促起来…他眼底震颤，方才还在抠挖指甲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连带着手腕上的U型锁都被扯得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霍时峻手里的文件袋，眼底的恶意被惊惶撕开一道大口子，像是人猛地拽出了藏在暗处的尾巴，惊惶之意难以掩盖。
“你……你胡说什么？”迟明的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拔高语调，试图掩饰慌乱，“什么求来的机会？我听不懂！”
“听不懂？”霍时峻轻啧一声。
“装傻充愣可就没意思了”
“换个词就是…掌握主动权的从来不在你…”霍时峻有些无趣的瞥了瞥迟明：“犯下十几的宗杀人案逃了七八年的人…藏的好好的不夹紧尾巴…反而突然仇富甚至路怒症发作撞死了人”
他的指尖捏着那张几年前的照片，缓缓抽出，对着灯光晃了晃。
照片上的人影虽然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出那道与迟明如今如出一辙的狠戾侧脸——正是他当年杀人时被角落监控拍下的瞬间。
“司法的公正裁决我不去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