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大雾…朦胧间能看清石阶上的两人身影,却因距离和光线死角看不清细节。
夏采的眼里闪现出狩猎的目光,在一个拐角处她望着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无声的笑了笑。
一根包裹着黑色泡沫套的空心钢管,被她从角落抽出。
重量轻,击打时声音沉闷,在夜色且多雾的天气里,根本看不清分毫…算准了郭晓抵达石阶的时间,一声“妈,小心,脚下的青苔”
在夏风的视线里只看见她伸手想去拉歪到半边身子的郭晓…
郭晓本就因熬夜赌钱精神恍惚,被喊声惊得身体一歪,下意识伸手去抓钢管…夏采趁机将钢管末端对准她后脑,趁她伸手的间隙,用泡沫套包裹的钢管头快速、精准地敲击——每砸一下,就配合着“使劲往回拽”的肢体动作。
肩膀向后顶,从弟弟视角看,只像姐姐在拼命拉拽即将滑倒的母亲,完全看不到钢管与后脑的接触。
连续几下后,郭晓因头部受创失去平衡,脑袋重重的砸在湿滑的石阶上然后水花四溅的摔进江里。
咕噜噜的包着泡沫套的钢管被滚到一个角落…被人拾起
夏采立刻扑到石阶上,看着消失在江里的身影对着跑过来的弟弟哭喊
“我没拉住!妈脚一滑磕到石阶上,流了好多血…就掉下去了!”
而码头的浪声掩盖了击打声,弟弟只记得姐姐伸手救人的慌张模样…
少年呆愣愣的看着翻滚的江面…还有石阶上的殷红鲜血…
“我要去救人…”夏采的眼泪滚滚流下…少年遏制住自己的悲怆:“姐…”
他的声音抖三抖:“妈会没事的…一定会,你去叫人…”
凌晨五点警察来的很快,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望着江面像是失了神,丢了魄。
待在江边一夜冻的瑟瑟发抖嘴唇青紫浑身冷的不像样…
警察有些同情的扫了眼他们,给他们披上几件衣服…
江岸边聚集了很多围观的和打捞的救援人员。
暮色破晓救援人员才把郭晓的尸体捞上来…
后脑破了一个大洞…脑袋后头青紫,郭晓深夜而归的赌徒身份,结合两姐弟的话和石阶上的已经干涸的大片血迹…以及恢复的拉黑账号查看的短信,无一不是表明这是一场因赌欠债造成的精神恍惚,在气候影响下导致的失足落水案…
经过法医检测致死原因也只是后脑经过强烈撞击导致的失血过多…掉进河里死亡案件。
那年的夏采十八岁…夏风十六岁…
同情者居多…诋毁者也不少
同情他们丧父又丧母,诋毁他们天生克父又克母…
这一年的夏采辍了学…两人相依为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这场有计划的谋杀设计的有多成功!
这是她的杰作!她挑衅的目光望向那个止于黑暗的人,仿佛在说,看呀…这就是你和我的差别,如今的我依旧能走在阳光底下…而你只能在黑暗里腐臭生蛆!
“仅因为重男轻女…?”霍时峻适时提出质疑
迟明顿了片刻:“她是郭晓丈夫出轨生的孩子…因为是女孩被亲生母亲抛弃,亲爸又死了后,被郭晓当条狗养来出气…十七岁那年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