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雨挽着苏莲花的手臂,刚才曾斐那淬着仇恨的眸子还在眼前晃,她摇摇头甩出去,轻蔑的笑了笑然后转头就收敛的一干二净,反而甜甜的对苏莲花扯出一个暖暖的笑:“妈,你的衣服穿了几年了都舍不得换,下摆处都开线了,缝缝补补也没多保暖了,我能赚钱我们买几套新的吧”,看了天气预报,这几天温度还得再下降几个度呢
苏莲花闻言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拒绝,可看小何女儿这么体贴,而且旅游都旅了 也没必要驳回了她的这份孝心就欣然接受了。
棉湖因地处的位置,冬季是又潮湿又冷的,那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所以即便是秋天那也是很冷了。
商场早早就把换季的衣服摆了出来。
三楼的女装区货架上的衣服摆的十分规整,且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张若雨陪着苏莲花挑选了几件羽绒服和毛衣,但显然年轻人的眼光和上了年纪的父辈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张若雨无法,只能让她自己看,自己挑喜欢的,要求她不许给自己省钱,她自己则提溜着步子去其他年轻一点的女性服装区看了起来。
暖色的灯光打在店铺内,给店铺都添上了几分柔和。
张若雨看着挂着一溜的女装羽绒服挑选了几件,而后又试了试驼色的长款大衣。
等都打包好,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男装区…
可能他看不怎么上这样的衣服,可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进去拿着衣服看了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塑料水桶拖地的刺耳声响。
张若雨回头的当口,胳膊就被人狠狠拽着了。
张若雨抬眼一看——是曾斐。
六十来岁的人了,力气也是出奇的大,即便隔着衣服张若雨都有种指甲嵌进胳膊肉里的感觉。
“张若雨…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么一句犀利且嘶哑的质问。
“凭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而我的儿子要去坐牢…我要在这里不人不鬼的干活?”
她的质问如果这个社会是靠声音大而取胜的话,无疑她已经赢了。
可是终究不是。
张若雨的表情冷凝,蓦然甩开她箍住自己的手臂,曾斐被她的举动弄了个踉跄然后跌坐在地。
迎着她仇恨的目光,张若雨轻笑了起来,缓缓蹲在她面前开口:“所以你这是还没有分清主次呀?”
“一个发生任何事情都只会埋怨的人…你能变成这样真的显而易见呀”
“你说我为什么害你们?”张若雨挽了挽发丝,笑容恬静:“难道不是你们先算计我的吗?我只是陈述事实就是害你们,那你们呢?你们又是什么?”
“至于你说的害你儿子坐牢?”张若雨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果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种”
“连自己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儿子坐牢的真正原因?”
“所以要我告诉你吗?”
张若雨逼视她,笑的夸张又疯狂:“那是因为他贪啊…就像你们家的优良传统一样,既要又要”
“三千万啊?民生工程的三千万…多少个家庭,爆雷会害死多少人啊?”
“这事没发生你凭什么说他会害死人?你就是心毒”曾斐眼睛红得吓人,猛地推了张若雨一把。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对你也不坏,我处处维护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张若雨被推的跌坐在地,她的后腰撞到金属栏杆,痛感袭来,她推的力道倒是不小。
张若雨轻笑几声,然后转过头跟个恶鬼一样,扬起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报答?我这么报答你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几巴掌!”
曾斐疯了一般扑上去撕扯张若雨,张若雨也没惯着,她也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脸先放一边,架要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