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纪元轮回。”月羲把影像切成一幅图谱,上面是一个个光点,像串起来的珠子,“观察者的祖先发现,每一次神魔大战都会换纪元,周期正好跟神骸同步的周期一样——每十万年,神骸能量就会同步一次,神魔醒过来打仗,毁了旧文明,然后又睡过去,等下一个十万年。我们现在,就是在这个周期里。”
林澈盯着图谱,每个光点亮一下就灭,灭了又亮,像走马灯。亮的时候是文明兴起,灭的时候是神魔毁灭,看得他心里发寒:“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抵抗昊天,只是在拖时间?就算赢了昊天,还有其他神系,还有下一个轮回,最后还是会被毁灭?”
“不一定。”月羲指着图谱里一个特别亮的光点,比其他光点大一圈,“古籍里说,每一次轮回都会有‘变数’——可能是一个人,比如有特殊能力的;可能是一件东西,比如神骸碎片做的武器;也可能是一种力量,比如混沌灵根。变数能打破轮回,改变文明的命。你体内的混沌灵根,还有这颗混沌之心,说不定就是我们这个纪元的变数。”
林澈的指尖颤了一下,混沌之心突然发烫,像揣了块小火炭。他想起第一部第五卷在归墟之眼拿到的混沌法则烙印,想起混沌之母说“你与我同源”,想起昊天苏醒的倒计时,这些以前觉得没关系的事,现在用“纪元轮回”一串,全通了——原来他不是偶然有混沌灵根,而是这个纪元的“希望”。
“水晶里还有别的吗?”林澈往前凑了凑,目光离不开水晶,他想找到具体的方法,比如怎么用混沌灵根打破轮回,怎么对抗所有神系。
月羲点了点头,精神力再注进去:“还有观察者的使命——不是帮神守秩序,也不是帮魔搞混沌,是记录每个纪元的变数,把经验留给下一个纪元的人类。我奶奶说,单凭一个纪元的人,打不过神魔,得靠无数个纪元的变数一起努力,像传接力棒似的。远古的观察者记录神魔的弱点,我们现在记录神骸的能量,下一个纪元的人就能站在我们的肩膀上,走得更远。”
影像里又出现了穿白长袍的观察者,他们在废墟里找神骸碎片,在山洞里画能量图谱,把记忆水晶藏进石缝,脸上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我做不完,有人会做完”的坚定。林澈想起第一部第三卷,月羲说“观察者要记录真相”,那时候他觉得这使命有点空,现在才懂,这是跨越十万年的坚守,是人类不想被神魔当玩物的执着。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干。”林澈的声音变坚定了,指尖的混沌能量收了收,不再是散着的雾,而是凝成像线的光,“既然我们是变数,就必须找到打破轮回的方法。神格碎片写入器也好,钥匙也好,只要能有用,我们就去找。就算这次不行,也要把我们的经验留给下一个纪元,不能让他们像我们一样,一开始连神魔是什么都不知道。”
月羲把精神力收回来,水晶里的流光慢慢慢下来,又变成了安静的星河。她小心地把水晶放进绒布袋子里,塞进背包最里面,像藏着件稀世珍宝:“水晶里的记忆还有很多,得慢慢读,里面说不定有对抗神魔的具体方法,比如怎么中和神的秩序力,怎么防魔的混沌力。但有一点能确定,混沌之力是关键——它不属神,也不属魔,是更本源的东西,能平衡他们的冲突,打破轮回的锁。”
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雷昊提着盏应急灯走进来,灯上的铁丝勾着个馒头,还冒着点热气。他的盔甲上沾着尘土,是刚从防线回来的,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笑着:“你们俩这灯亮了一下午,是不是研究出啥好东西了?我带了馒头,艾琳娜烤的,还热乎着。”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台,看到月羲苍白的脸和林澈凝重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咋了?难道那水晶里记了啥坏消息?是昊天要醒得更快了,还是又有新的神系要出来了?”
林澈把纪元轮回的事跟雷昊说了,没敢说太细,怕他担心,可雷昊听完,还是握紧了腰间的砍刀,指节泛白:“这么说,我们现在跟昊天打,跟以前的人跟神魔打一样,都是在赌?赌我们能成为那个变数?”
“不是赌,是拼。”林澈看着雷昊,眼神很亮,“观察者的古籍说,变数不是天生的,是拼出来的。远古的人拼了,留下了记忆水晶;我们现在拼,就能留下神骸数据、混沌能量的用法;下一个纪元的人接着拼,总有一天能打破轮回。我们不是在给别人铺路,是在给自己、给铁砧镇的人、给所有不想当神仆的人,拼一个未来。”
雷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馒头掰成三块,递给林澈和月羲一块:“行!老子信你!就算真有轮回,老子也要在这个纪元,跟昊天、跟那些神魔拼到底!让他们知道,人类不是好欺负的,就算是蚂蚁,也能咬得他们疼!”
暮色越来越深,实验室的灯在风里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三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剪影。记忆水晶的淡金色流光还在绒布袋子里隐隐闪,像一颗不会灭的星。林澈咬了口馒头,有点干,却很顶饿,他知道,这场跨越无数纪元的抗争,从远古的观察者到现在的曙光联盟,从来都没停过。而他们,会带着这份信念,继续走下去,直到把轮回的锁,彻底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