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争之始(1 / 2)

地核井的墨色混沌余韵尚未散尽,像一层薄纱裹着玄脉岩平台,林澈掌心的洪荒记忆核心便突然发烫 —— 不是之前与龙脉共鸣的温和震颤,是带着撕裂感的灼痛,仿佛要将尘封亿万年的 “洪荒伤口” 重新剖开,将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血与泪再次摊开。自揭示混沌之母的来历后,五人本在平台上静坐,试图消化宇宙本源的苍茫与孤独,可核心的异动却像一道惊雷,打破了这份沉寂。晶体表面的裂纹中,涌出淡金与暗紫交织的能量,像两条互相撕咬的小蛇,带着暴戾的气息,将他们的意识再次拽入记忆的洪流。

“是洪荒后期的‘神魔战气’!” 玄门弟子青砚的护源符剧烈闪烁,符面的龙脉图腾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断裂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慌忙用双手捂住符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对古籍记载的敬畏与恐惧:“玄门禁地最深处的《碎荒卷》里,用朱砂画过这种‘金紫对冲’的能量 —— 这是打碎洪荒共生时代的元凶!记载说‘金紫交缠,龙脉断裂,天塌地陷,共生绝’,就是指这场战争!”

林澈的意识沉入记忆时,眼前不再是第一纪元澄澈的琉璃海,也不是混沌之母苍茫的墨色洋流,而是一片熟悉却又陌生的洪荒大地 —— 远处的山川巍峨挺拔,峰顶萦绕着淡青的灵雾;脚下的平原一望无际,人类穿着麻布衣衫,用石犁耕种着泛着玄光的 “灵谷”;山谷间,泰坦巨人用粗糙的手掌托着断裂的灵脉,正将淡青的地脉之气注入其中;不远处的龙脉节点旁,神者与魔者虽已分化出不同形态,却仍能并肩而坐,共饮一碗灵脉泉水 —— 这是洪荒 “共生末期”,是平衡尚未完全打破,却已暗流涌动的时代。

他 “漂浮” 在一座名为 “衡天台” 的山峰上空 —— 这座山峰通体由玄脉岩打造,台顶平坦宽阔,中央悬浮着一枚半人高的三角晶体,晶体由淡青龙脉、淡金神能、暗紫魔蕴三色能量交织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 “混沌核心”,调节着整片洪荒的能量平衡。这便是 “创世权柄”,是第一纪元先天神魔耗尽本源,共同凝聚的 “天地衡器”,掌管着龙脉流转的速度、神能凝聚的限度、魔蕴净化的范围,本是三者共享责任的象征,却在此时成了矛盾滋生的温床。

“创世权柄该由神者主导!”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台顶传来,像惊雷般炸响在洪荒上空。说话的是一位身披金纹战甲的神者 —— 战甲上的纹路泛着刺眼的淡金光,每一片甲片都雕刻着 “秩序符文”;他手中握着一枚与林澈光明碎片同源的金色晶体,晶体的光芒将他的脸庞照得棱角分明,却也映出了眼底的傲慢与偏执。他周身的淡金能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扫过台顶的魔者时,满是轻视:“我们神者引导能量构建秩序,为人类划分田地、搭建房屋,让龙脉按规律流转;而你们魔者,只会吸收那些污秽的杂质,浑身散发着‘暗臭’,凭什么与我们共享创世权柄?凭你们只会躲在阴暗处‘清理垃圾’吗?”

林澈的意识微微一震 —— 这位金纹神者的能量频率,竟与西方神域宙斯的雷霆能量有着同源的 “凝聚偏执”!他瞬间明白,这便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先祖,是将 “神权至上” 刻进血脉的始作俑者。

他看向台顶另一侧的魔者:那是一位身披暗紫长袍的身影,长袍的材质像用混沌雾织成,轻若无物;他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温和的暗紫能量,正缓缓缠绕着衡天台旁的龙脉,将其中的黑色杂质一点点吸收、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听到神者的话,他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像灵脉水般温润,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创世权柄是‘责任’,不是‘私产’。神者构建秩序,魔者净化污秽,本就是天地赋予的分工 —— 若没有我等日夜吸收龙脉中的杂质,神者构建的秩序只会是建立在‘腐土’上的楼阁,用不了多久就会崩塌。你口中的‘垃圾’,恰恰是维持秩序的根基。”

可他的辩解,却被台下人类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 神者早已通过 “引导信仰”,将自己塑造成 “洪荒救世主” 的形象。林澈清晰地看到,人类在神坛前祈祷时,眼中会凝结出金色的 “信仰光粒”:这些光粒本该散入龙脉,成为滋养万物的能量,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金色管道牵引,尽数涌入台顶神者的体内;而魔者身边,只有零星的暗紫光粒在徘徊,它们来自少数理解魔者的人类萨满(阿朵骨饰的先祖,那位扎着羊角辫的老萨满,正站在人群边缘,偷偷向魔者方向输送着微弱的信仰),微弱得几乎无法维持魔者净化龙脉所需的能量。

“信仰本是‘情感的共鸣’,是人类对守护的感激,不是‘能量的掠夺工具’。” 月羲的意识突然与林澈交汇,她的 “视角” 正停留在一位十岁左右的人类孩童身上 —— 孩童捧着刚收获的灵谷,跪在神坛前虔诚祈祷,眼中满是对 “神恩” 的感激,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光粒被神者吸收后,他家耕种的田地因龙脉杂质堆积,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贫瘠,灵谷的幼苗也开始发黄枯萎。月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便携终端上,正实时记录着信仰光粒的流向:“神者告诉人类‘信仰越虔诚,神恩越深厚’,却刻意隐瞒了‘信仰被垄断,龙脉会失衡’的真相 —— 他们把人类的感激,变成了强化自身的养料,把魔者的牺牲,说成了‘无用的污秽’。”

阿朵的意识则被那位暗紫魔者的落寞深深吸引,她的骨饰在现实中轻轻颤动,传递出跨越时空的共情 —— 那是地脉对守护者的心疼,是萨满对同类的理解。她看着魔者悄悄将自己的暗紫能量注入发黄的灵谷幼苗,看着他被人类误解时默默转身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叹息:“魔者的净化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可信仰光粒被神者垄断,他们只能被迫从龙脉中吸收更多杂质来维持自身 —— 这又被神者污名化,说成‘魔者污染龙脉’。你看,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神者掠夺信仰→魔者能量不足→被迫吸收更多杂质→被神者污蔑→人类更排斥魔者→魔者更难获得信仰…… 这是一个由‘误解’和‘贪婪’织成的牢笼,把魔者一步步逼向绝境。”

矛盾的激化,始于一场名为 “封神会” 的盛典。神者以 “维护洪荒秩序” 为名,召集了洪荒所有生灵 —— 人类、泰坦、神者、魔者,齐聚衡天台下,宣布要 “确立权柄等级,让洪荒永保和平”。

金纹神者站在台顶,金色晶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 “神圣感”,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霸道:“从今往后,洪荒等级分为三等 —— 神者为‘上’,掌管创世权柄的核心,主导龙脉流转与秩序构建;人类为‘中’,需向神者缴纳三成收获作为‘信仰供奉’,方可获得神恩庇护;魔者为‘下’,需被神者符文封印,只能在指定的‘污秽区’活动,不得靠近龙脉节点,不得与人类接触!”

“这不是‘确立等级’,是‘制造奴役’!” 暗紫魔者终于不再温和,他的暗紫能量第一次泛起锋芒,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了衡天台的平静。他抬手指向台顶的创世权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创世权柄是先天神魔共铸,你无权独占;信仰是人类自愿给予,你无权垄断;龙脉是天地共有之物,你无权封禁!你所谓的‘和平’,不过是让所有生灵都臣服于你的霸权!”

可他的反抗,却成了神者 “开战” 的最佳借口。金纹神者猛地举起手中的金色晶体,淡金能量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光箭,朝着台下的魔者与同情魔者的人类射去:“大胆魔孽!竟敢质疑神序!反抗神者者,皆为洪荒之敌,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