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有没有医师?!救救我师兄!”女子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她的铠甲上有一个残缺的星辰环绕利剑的徽记。
“是‘星痕卫’的人!”有人低呼,语气中带着敬畏和一丝疏离。
“星痕卫?”幽竹小声问旁边那个老遗民摊主。
老遗民抬起浑浊的眼,沙哑道:“‘观寂者’的……最后守夜人……一群……傻子……” 语气复杂,有敬佩,也有不以为然。
只见那“星痕卫”的女子掏出几块品质极高的能量晶石,沉声道:“谁能救我师兄,这些作为报酬!再加一份‘星骸深区’的安全路线图!”
重赏之下,几个自称懂医术的人围了上去,但检查后都摇头。“伤得太重,邪能侵蚀心脉,没救了……”
女子眼神一暗,握刀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浑身笼罩在阴影中、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蚀魂草’的毒,混合了‘掠魂妖’的诅咒……寻常医术无用。我有一法可救,但需要……他自愿奉献三分之一的灵魂精粹作为代价。”
“灵魂精粹?”星痕卫女子眼神一寒,“你是‘虚灵会’的巫医?滚开!星痕卫宁死不与尔等邪魔外道交易!”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呵呵……坚守所谓的正义?看着他死?这就是‘观寂者’的骄傲?真是……可悲又可笑。” 说完,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星痕卫女子脸色铁青,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师兄,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坚守的原则与同伴的性命,残酷地摆在面前。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石蛮和幽竹。他们看到了“星痕卫”的坚守与骄傲,也看到了“虚灵会”的乘人之危与诡异,更看到了在这绝境中,不同信仰与立场带来的尖锐冲突。
最终,那星痕卫女子咬牙背起师兄,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酒馆,背影决绝而凄凉。没有人再上前,酒馆恢复了嘈杂,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但那种理想主义在现实面前的无力感,却弥漫在空气中。
“看到了吧?”那个叫“地老鼠”的精明家伙又凑了过来,咂着嘴,“在这鬼地方,什么狗屁信念都是假的,活着才是硬道理。‘星痕卫’?哼,早晚死绝!两位,跟我合作怎么样?我知道个地方,可能有‘观寂者’留下的好东西,风险是大点,但收益绝对……”
石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拉起幽竹转身就走。这个地方,信息混杂,人心叵测,不是久留之地。但他们知道了“星痕卫”、“虚灵会”、“黑旗”、“蛇牙”等势力的存在,也见识了墓园中赤裸裸的生存法则与人性的复杂。
回到相对安全的避难所,幽竹心情沉重:“石蛮大哥,那些人……为了活下去,真的什么都可以出卖吗?连灵魂都可以……”
石蛮沉默片刻,独眼望着舱外永恒的昏暗,缓缓道:“丫头,这鬼地方,就像个大泥潭。有人想爬出去,哪怕弄一身脏;有人觉得泥潭里待着也挺好,甚至想当泥潭里的王;还有人……像‘星痕卫’那几个傻子,明明自己都快淹死了,还想着把别人也弄干净……说不上谁对谁错,都是为了活下去的路子。但俺石蛮,信老大,也信自己这双拳头!谁想害咱们,就砸碎谁的脑袋!至于别的……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