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苏明明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百叶窗落在被单上。
叶嫣然趴在床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攥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他轻轻动了动指尖,气劲顺着掌心流转,刚好蹭到她的虎口。
“醒了?”叶嫣然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你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不疼?”
她伸手想摸他的胸口,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不敢动。
苏明明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软得发颤:“让你受累了。宝宝……没事吧?你摔在草坪上,我都快吓死了。”
“宝宝好着呢,刚才还踢了我一下,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叶嫣然笑着摸了摸小腹,“以后不许你再这么拼命了,你要是出事,我和宝宝怎么办?”
“你出事更加不行。”苏明明深情地看着她,“等我好了,咱们就去海边办婚礼,让宝宝也看看日落。我都打听好了,那边有个民宿,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雨桐和鲍琪琦拿着保温桶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张佳妮。
周雨桐刚想说话,就被鲍琪琦用眼神制止。
她指了指叶嫣然眼底的笑意,又指了指苏明明的手,示意别打扰两人的温情。
张佳妮却没看懂,凑到床边小声问:“师父,你疼不疼呀?我画了幅画给你,你看,这是你推开嫣然阿姨的样子,像超人一样!”
她把画递过去,上面的苏明明穿着黑色外套,手臂张开护着叶嫣然,背景是金红的银杏叶,虽然线条稚嫩,却把“守护”两个字画得格外清晰,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里面写着“宝宝”。
苏明明看着画,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胸口的疼痛都轻了。
他伸手摸了摸张佳妮的头:“谢谢佳妮,师父不疼了。你这幅画,画得真好看。”
周雨桐忍不住开口:“师父,你不知道,昨天你被抬上救护车后,李丹还想跑,被保安大叔们按住了,警察来了她还哭,说你对不起她,真是……”
“别说了。”鲍琪琦拉了拉周雨桐的胳膊,“师父刚醒,别聊这些不开心的。我炖了排骨汤,嫣然姐你也喝点,补补身子。”
而警局里,李丹看着桌上的逮捕令,终于红了眼眶……
深秋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漫过白色的纱幔。
叶嫣然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纹,与苏明明西装领口的襟花遥相呼应。
那是用张佳妮种的兰花晒干后压成的标本,边缘还留着孩子指尖的温度,上面还别着颗珍珠,是苏瑶买的。
苏明明站在木质礼台上,左手轻轻护着叶嫣然的腰,生怕她被海风绊到。
他的肋骨还贴着护板,动作不敢太大,却仍把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台下,苏瑶穿着淡粉色伴娘裙,正帮张佳妮把歪掉的小领结理好,周雨桐举着相机,镜头里满是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鲍琪琦还在跟旁边的林晓峰小声说:“你看师父今天多帅,比在斯维加斯打比赛时还精神。”
“以前在云峰当保安时,我总觉得幸福是巡完楼后的热包子,是帮业主找回失物时的那句谢谢。”苏明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混着海浪格外温柔。
他低头凝视叶嫣然的眼睛,里面像是盛着整片星空,“直到遇见你——是你在我被赵沐萱刁难时站出来,是你攥着我手腕说别慌,是你摸着肚子说宝宝踢你啦时,那种又软又烫的牵挂。叶嫣然,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没错过你。”
叶嫣然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我以前总怕,你会被那些麻烦缠得喘不过气。怕赵沐萱的刁难、怕杨佳宜的算计,更怕你哪天累了,就把自己藏起来。”
她笑着摸了摸小腹,眼底闪着光,“可后来才发现,你最厉害不是针法,也不是功夫,是不管摔得多惨,都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本事。苏明明,以后的路,我和宝宝陪你一起走,不管是开拳馆,还是以后你想干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司仪刚说完“可以交换戒指”,张佳妮突然捧着个小木盒跑上台,里面是她亲手打磨的木戒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明”和“然”,还有个小小的太极图案。
“师父,师娘,这个也戴上!我问过李奶奶啦,木头戒指代表长长久久!”
苏明明笑着接过,把木戒指轻轻套在叶嫣然的无名指上,刚好和铂金戒指叠在一起。
夕阳正把海水染成金橘色,像把所有的波折都揉进了温柔里。
他突然明白,真正的幸福从不是一帆风顺,是风雨过后,有人陪你看海,有人为你留灯,还有一双手,能攥着你,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纪念的仪式。
暮色渐浓时,礼台上的串灯亮了起来,像撒了满地的星星。
苏明明牵着叶嫣然的手,踩着沙滩往海边走,身后传来周雨桐、鲍琪琦和苏瑶的笑声,张佳妮还在追着浪花跑,银铃般的声音混着海浪,成了这场婚礼最动人的尾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