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最后只是撞碎柱子,让我们掉下来?”
“甚至那些石头……都没直接砸在我们头上。”
青虚子张口结舌,逻辑上完全解释不通妖兽的凶残本性。
“因为它目的不是吃。”
秦明转身,背对着那个虚空黑洞。
“它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看。”
“看这个?”青虚子指着黑洞,一脸荒谬。
“对。”
秦明点头,“你的徒弟,太蠢,太弱,看不懂,也不配看,所以成了它的零食。”
“而你我在那畜生眼里,大概还算有点‘灵性’。”
“它把我们赶下来,就像牧羊人把羊赶进羊圈。”
“或许它的使命就是守在这上面,等待着足够强、或者足够聪明的人类……”
“把这个世界的伤疤亮给他们看。”
识海里,幽王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示警者。”
“这蛟龙……有些门道。不像是野生妖物,倒像是某种上古血脉的死忠。”
“它大概被困在这里,受法则压制无法化形,只能用这种极端方式去寻找破局人。”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破局人?”
“这么大的锅,我可背不动。”
但他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么大的一个“世界之痕”,竟然就在广陵郡的眼皮子底下。
大燕立国三百年,镇魔司监察天下妖魔。
那些高居神都的大人物,那些所谓的归元、宗师。
他们……知道这些吗?
如果不知道,那就是集体眼瞎。
如果知道……
秦明后背突然渗出一层冷汗。
那为什么没人管?
为什么还要在这个烂疮口上,种什么龙息兰?养什么万毒蛟龙?
这是放任?
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对劲。”
秦明抬头盯着那个黑洞,一种被算计的阴寒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是我们?”
刚好是他回到广陵,刚好遇到路过的青虚子,刚好需要那个什么气府丹来扩充气海。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那只看不见的大手,觉得时候到了,该让他这只比较特殊的鱼,来看看这个鱼钩留下的眼?
只是为了找乐子吗?
“你在怀疑镇魔司?”幽王在脑海里问。
“我谁都怀疑。”
秦明在心底冷回。
“镇魔司那帮人,连自家大牢
“在这地方藏个‘世界漏洞’,也不是干不出来。”
“只是我想不通这两章其中的许多环节……”
“例如,这世界之痕是否只有一处。”
“如果我们不是被特意安排,那我们就是发现这处的第一目击者。”
“但想想这也是太凑巧了,这百年间难道没人掉下来吗?”
“如果真的有人和我们一样掉下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们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
秦明深吸一口气,那股子真空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