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这青牛县衙门从上到下清洗一遍,赵家和郡守府不但不敢放一个屁。
恐怕还得备上厚礼,连夜赶来向他赔罪。
祈求他高抬贵手,别把火烧到广陵去。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他如今所站的高度!
……
“苏捕头。”
思绪片刻,秦明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晚辈。
他走到苏烈面前,亲自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秦……秦明?”
苏烈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
“你……你出息了啊。”
“真的出息了。”
当初秦明走的时候,他知道秦明唯唯诺诺的性格,还担心这小子在外面受欺负。
谁能想到,短短四年。
再见时,对方已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连杀县令这种事,都做得如此轻描淡写。
“苏捕头,这青牛县的县令,暂时空缺。”
秦明从赵县令的尸体上跨过,语气平静。
“我之后会给广陵那边去封信。”
“从今天起,你就是青牛县的县尉,暂代县令之职。”
“这县里的捕快班底,你自己重新拉起来。”
“谁敢不服,让他来青州府找我。”
苏烈张大了嘴巴,想要拒绝,却又知道这是秦明在保他,也是在保苏家。
“好……我听你的。”
……
衙门外的小酒馆。
还是那张旧桌子,还是那种劣质的烧刀子。
四年前,就是苏烈与苏青竹在这里送他。
但两边坐着的人,心境却已天差地别。
秦明自斟自饮,神色淡然。
苏青竹坐在对面,低着头,显得格外局促。
曾经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捕之女,是县花,而秦明只是个仵作。
她过去欣赏秦明的才华,却也仅止于此。
她有着自己的骄傲,觉得自己会嫁给更优秀的才俊,甚至去郡城发展。
可如今。
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所谓的骄傲,在强权面前一文不值。
而那个她曾经俯视的小仵作,如今已经站在了云端,成了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她,差点为了苟活,成了那肥猪县令的玩物。
她偷偷抬眼,目光在那袭青衫上流连。
“若是……若是当年……”
苏青竹咬着酒碗的边缘,心里冒出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若是当年她能慧眼识珠,对秦明好一些,哪怕只是多几句关心,多几次笑脸……
凭着当年的那点交情,如今她是不是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不,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
苏青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