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负责清理正堂的正是“冷刃”亲自带领的小队。面对宇文烈疯狂的攻势,“冷刃”不退反进,手中一把狭长的苗刀如同毒蛇出洞,招式诡异狠辣,专走偏锋,每一刀都指向宇文烈的必救之处。另外两名暗卫从侧翼袭扰,刀光如跗骨之蛆,逼得宇文烈手忙脚乱。
不过十招,宇文烈一个不慎,被“冷刃”的苗刀削断了手腕,厚背砍刀当啷落地。他惨嚎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两柄来自侧后的短刀已经狠狠捅入了他的腰肋,用力一绞!
宇文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至死,他都不知道杀他的是谁。
战斗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接近尾声。宅院内的抵抗迅速被瓦解,零星的反抗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消失。暗卫们行动高效,补刀彻底,确保没有任何活口留下。
“搜查所有房间,注意机关暗格。所有文书、信笺、地图,片纸不留!”“冷刃”冷静地下令,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进行的不是血腥屠杀,而是一次寻常的清扫。
暗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对宅院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撬开地板,敲击墙壁,检查家具夹层。很快,便在书房书架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强行破锁后,铁盒内的东西让见惯了风浪的“冷刃”瞳孔也微微一缩。
里面不仅有宇文智及与河北窦建德部下往来密信的副本,详细商议了如何里应外合,在洛阳制造混乱,更有几封以突厥文字书写的信函!虽然内容隐晦,但其中提及的“约定”、“马匹”、“兵甲”等词,以及落款处那个模糊的狼头印记,无不指向了塞外的新主人——颉利可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名单,上面罗列了部分禁军中低级军官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收受的贿赂金额和承诺的条件。这证实了之前暗卫的监听判断,宇文残党确实在试图渗透和收买禁军!
“全部带走,原件封存,不得有任何损毁。”“冷刃”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证据收起。
行动结束。暗卫开始清理现场,他们将尸体集中到院中,撒上化尸粉(由暗卫人组根据智经提供的思路,结合当代炼丹术初步研制,效果虽未臻完美,但足以破坏面目、加速腐烂),又仔细抹去了所有打斗痕迹和血迹。最后,在宅院各处泼洒火油,点燃。
当第一缕火苗窜起时,数十名暗卫已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洛阳深沉的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片刻之后,冲天的火光才映红了南城的天空,引来巡城兵马的惊呼和救火的喧嚣。但在官方记录上,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货栈失火”事故,因存放的油料不慎引燃,火势过大,导致院内人员无一幸免。
……
翌日清晨,密室。
杨广翻阅着“冷刃”呈上的行动报告和那几封密信原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寒潭深处的涟漪,缓缓荡开。
“宇文智及……窦建德……颉利……”他轻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淋淋的重量。“果然贼心不死,竟敢勾结外虏,祸乱家国!”
他将密信轻轻放回木匣,对肃立一旁的“影子”道:“将这些证据,与之前审计出的宇文阀贪腐账目,一并归档,列为甲等绝密。参与此次行动的暗卫,记大功一次,重赏。阵亡者,厚恤其家。”
“是!”
“告诉‘冷刃’,他们做得很好。”杨广顿了顿,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暗卫的锋芒,朕看到了。此战,扬我威名,亦断敌爪牙。但这,仅仅是开始。”
影子沉声道:“陛下,暗卫上下,必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刃,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杨广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那盛放证据的木匣上。
暗卫的第一次重大行动,以完美告终。它像一柄淬炼成功的利剑,第一次出鞘,便悄无声息地斩断了一条试图缠绕上帝都脖颈的毒蛇。这不仅清除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缴获了关键罪证,更极大地增强了杨广对这支黑暗力量的信心。
他知道,经此一役,暗卫才算真正成型,成为他隐藏在阴影中,足以颠覆乾坤的致命力量。而这股力量,将在他未来清扫朝堂、平定天下的道路上,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