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漕运新政(2 / 2)

“臣,遵旨!”司马德戡声若洪钟。由他这支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虎贲之师来保驾护航,无疑是对所有潜在反对者最强大的威慑。

一文一武,一政一军,杨广为漕运司配备了最强的执行力量。

制定新规,颁布天下

退朝之后,房文渊与司马德戡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在杨广的亲自指导下,一系列漕运新政细则被迅速制定出来,并以皇帝诏书和漕运司文告的形式,明发运河沿线各州县,张贴于各处码头闹市:

一、 统一税率,革除陋规: 废除所有以往地方、帮派私自设立的“例钱”、“泊船费”、“过路费”等苛捐杂税。由漕运司统一制定合理的漕粮转运费和商船通行税,明码标价,张榜公布。任何额外索取,皆视为贪腐,严惩不贷。

二、 规范流程,明确责任: 规定漕粮征集、运输、入库的严格时限和标准,建立清晰的交接文书和问责制度。对漕丁、船户进行重新登记造册,发放凭信,杜绝冒领、吃空饷。对运输过程中的“漂没”损耗,设定合理区间,超损部分需由相关责任人赔偿。

三、 整饬吏治,以儆效尤: 借着荥阳案的余波,漕运司联合刑部、御史台,对运河沿线州县与漕运相关的官吏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核查。有贪腐劣迹、与帮派勾结者,或被罢黜,或被下狱,情节严重者如荥阳郡守郑元琮之流,则被明正典刑,抄家示众。空出的职位,则由房文渊考察推荐的一批相对清廉干练的官员,或从寒门士子中提拔的新人接任。

四、 利益再分配,安抚与震慑: 将抄没自黄河帮及其他被清理势力的合法产业(如码头、货栈、船队等),部分收归漕运司直接经营,所得利润补充国库;另一部分,则优先租赁或低价转让给那些原本受欺压、但信誉良好的本地商户,或者用来安置愿意遵纪守法的原帮派底层人员,给予其谋生之路。同时,也对沿线一些实力较强、态度暧昧的地方家族进行敲打与拉拢,将其部分利益纳入新的漕运体系之内,使其成为新政的既得利益者,从而减少改革的阻力。

新政初显,气象更新

新政推行之初,自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一些利益受损的地方势力阳奉阴违,某些被清理官吏的余党散布流言,甚至有小股水匪不信邪,试图挑战“漕运护军”的威严。

然而,在司马德戡铁血无情的镇压下(数次公开处决敢于袭击漕船的水匪头目),在房文渊雷厉风行、不徇私情的查处下(连续罢免了数名拖延新政的县令),更在杨广坚定不移的支持下,这些阻力很快便被粉碎。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过月余,运河之上的风气为之一清。商船们发现,沿途关卡不再刁难,税费明确且大幅降低,航行安全感大大提升。漕粮转运的效率显着提高,“漂没”损耗骤降。沿河的百姓也发现,那些欺行霸市、强征暴敛的帮派和恶吏不见了踪影,码头秩序井然。

尽管暗地里仍有暗流涌动,新的利益格局仍在磨合,但明面上,这条南北命脉已然焕发出新的生机。漕运司的官船往来巡视,护军的旗帜迎风招展,仿佛在向天下昭示:皇帝杨广,已然牢牢扼住了帝国的经济咽喉。

洛阳宫城之中,杨广看着漕运司呈上的第一份月度简报,上面清晰地列出了税银入库的数字、漕粮转运的增量,以及沿线民情的初步反馈。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低声自语。整顿漕运,不仅是经济上的考量,更是政治上的宣言,是他人手不足的现状下,将触角伸向地方、收回权力的一次成功尝试。这为他接下来应对更复杂的局面,无论是蠢蠢欲动的门阀,还是虎视眈眈的反王,都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和底气。

然而,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洛阳城内,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势力,绝不会坐视他一步步收回权柄。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案头另一份来自暗卫的密报,上面记录着关于那位洛阳名妓董淑妮的异常动向。

朝堂之外,江湖与市井的暗斗,同样已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