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析道:“河北窦建德,素有仁义之名,势力不小,可遣使结交,许以厚利,共拒隋廷。”
“洛阳附近王世充,首当其冲,如今想必寝食难安,可暗中联络,使其牵制杨广部分兵力。”
“甚至……”李世民手指顿了顿,落在了塞外突厥的位置,声音压低,“始毕可汗新丧,其弟颉利继位不久,内部未稳,或可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往见,陈说利害,暂缓边患,甚至……借其兵势,以分杨广之心!”
“与突厥勾结?”李渊眉头紧皱,面露难色,“此非仁义之举,恐遭天下人非议……”
“父亲!”李世民语气加重,“此乃权宜之计!杨广势大,若拘泥于虚名,我李阀便有倾覆之危!待我等站稳脚跟,扫平群雄,再与突厥计较不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渊看着儿子那充满决断与锐气的脸庞,知道他已被杨广逼出了全部的潜力与狠劲。他沉吟良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此事,需极度机密,由你全权负责。”
静斋的支持,正道之光
就在李渊父子定下应对之策后不久,一道清丽绝俗的身影,在数名白衣女弟子的簇拥下,悄然抵达了太原城。
她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出现在了唐国公府的内院。
当师妃暄摘下帷帽,露出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仙姿玉容时,即便是心志坚毅如李世民,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失神。而李渊更是连忙起身,执礼甚恭。
“世民公子,别来无恙。”师妃暄声音空灵,如同山间清泉,“洛阳之事,想必二位已然知晓。”
“仙子驾临,世民与家父不胜荣幸。”李世民迅速收敛心神,郑重还礼,“洛阳剧变,确实令人震惊。杨广倒行逆施,与魔为伍,残害忠良,天下共睹。”
师妃暄微微颔首,清澈的目光扫过李氏父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家师与静斋诸位长老,已对天下大势做出公断。杨广行事酷烈,背离仁道,更与魔门勾结,已非天下明主之选。静斋愿倾力支持李阀,尤其是世民公子,匡扶正道,择立新君。”
她的话语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为李阀本就躁动不安的野心,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也披上了一层最为耀眼的“正道”光环。
李渊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激动的红潮,连声道:“得静斋支持,实乃天下万民之福!我李渊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仙子与梵斋主厚望!”
李世民更是深深一揖:“妃暄仙子放心,世民必以天下苍生为念,行仁政,诛暴虐,绝不辜负静斋‘代天择帝’之重任!”
师妃暄看着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慈航静斋便正式与李阀,尤其是与李世民,牢牢绑定在了一起。未来的天下之争,将是正道与“暴政”、仁德与霸道的终极对决。
随着师妃暄的到来,一股“真命天子在太原”的舆论暗流,开始在李阀控制区及周边迅速蔓延。无数对杨广新政不满的士人、豪强,开始将目光投向北方,投向了那个得到慈航静斋公开支持的年轻公子。
太原城内,厉兵秣马,暗流涌动;洛阳朝堂,新政如火,帝威日隆。
双雄并立的格局,已然清晰。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正在这两座雄城之间,加速酝酿。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便是那位重生归来的铁血帝王,与这位得天眷顾的年轻雄主,之间不可避免的宿命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