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宋家子弟抬上一箱箱沉甸甸的礼物——赫然是打造精良的刀剑弓弩,以及成袋的粮食!
“阀主有令!”宋鲁环视四周,声音传遍全场,“宋阀,自今日起,与少帅军结为盟友,共襄义举!少帅军所需之粮草、军械、战船,我宋阀,倾力供应!”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岭南宋阀,天下四大门阀之一,雄踞岭南,财力雄厚,水师冠绝天下!其公开表态支持,意义非凡!这不仅仅是物资的支持,更是一种强大的政治背书!
寇仲大喜过望,连忙与宋鲁见礼。而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他看到宋鲁身后,一个身着鹅黄劲装,英气勃勃、明艳照人的少女,正含笑望着他,正是宋阀千金——宋玉致。她并未多言,只是对寇仲微微颔首,便安静地站到了宋鲁身侧,但其留下的意图,不言自明。
徐子陵亦向宋鲁执礼,心中却是一片澄明。他感受到宋阀此举背后深沉的算计与投资,但也承认,这对初生的少帅军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的目光掠过喧嚣的人群,掠过意气风发的寇仲,掠过那面猎猎作响的双龙旗,心神却渐渐沉入体内。
外界纷扰的气运、喧嚣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他体内《长生诀》的先天真气自然而然地流转,不再局限于特定的经脉路线,而是与自身的呼吸、心跳,乃至与周围空气中流动的风、脚下大地传来的厚重、天空中洒落的阳光,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看”到了空气中微尘的漂浮轨迹,“听”到了地底深处蚯蚓蠕动的细微声响,“感”到了阳光中蕴含的温暖生机。一种与天地万物同呼吸、共命运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他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悄然凝聚、升华,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进入了一个更加圆融通透的境地——先天圆融。
他并未刻意运功,但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新灵动,一些靠近他的人,莫名地感到心绪平和了许多。
立旗大典,在宋阀的强力加持与徐子陵无声的突破中,圆满落幕。一个以“双龙”为象征,以“均田地”为旗帜,以宋阀为后盾的新兴势力,正式登上了争霸天下的舞台。
洛阳,皇宫。
几乎在历阳大典结束的同时,详细的报告已通过暗卫的特殊渠道,摆在了杨广的案头。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寇仲的宣言、宋鲁的出现、宋玉致的留下,甚至对徐子陵那微妙的“先天圆融”状态,也有隐晦的描述。
朝会之上,有大臣出列,面带忧色:“陛下,寇仲、徐子陵二人在江淮聚众立旗,公然以‘双龙’为号,又得宋阀支持,其心叵测!且其‘均田地’之口号,颇具蛊惑性,恐引天下流民景从,成为心腹大患!臣请陛下下旨,责令李靖将军移师南下,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剿灭!”
杨广高坐龙椅,闻言只是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奏报,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江湖草莽,啸聚一方,得了宋阀些许资助,便自以为可窥伺神器?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他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如今朝廷重心,在于消化中原,稳固新政,应对关中之李唐。江淮之事,朕自有分寸。传令地组,加强对少帅军之监控,尤其关注其与宋阀往来之物资明细,以及……那位徐子陵的动向。”
“退朝。”
群臣躬身退下,虽不解陛下为何对这股新兴势力如此“轻慢”,却也不敢多问。
待大殿空无一人,杨广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寇仲……徐子陵……双龙旗?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棋子已然落下,就看你们这双龙,能在这棋盘上,掀起多大的风浪了。可别让朕……太失望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这天下棋局,因为这两条意外崛起的“蛟龙”,将变得更加波谲云诡,也……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