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宗的活动愈发频繁,似与宇文霆达成了某种协议。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云清辞静静听着,指尖在石质地图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面色无波,唯有眸底深处,寒意渐凝。
待影十二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封千里的杀意:
“宇文霆,玄冥宗……本座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随即下达一连串指令,条理清晰,冷酷高效:
“影十二,你伤势未愈,暂负责据点内务与情报梳理。”
“影七,带两人,乔装潜入百里外的黑石镇,打探玄冥宗近期动向,特别是关于‘锁情丝’解药或相关高手的消息。”
“影五,你熟悉沼泽地形,带一队人,在据点外围布下三重警戒,启用最高级别的暗桩。”
“其余人,就地休整,疗伤,检查装备,随时待命。”
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地指向关键环节,没有丝毫冗余。
暗卫们领命后,立刻无声散开,各司其职,动作迅捷如风,整个据点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开始运转。
厉战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看着那些暗卫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执行命令,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隔阂。
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指令,不明白“暗桩”、“警戒级别”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就像一件被遗忘的行李,被带到了这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
他只能笨拙地站在原地,看着云清辞与暗卫们高效地交流,看着那个清冷孤绝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重新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光芒。
那是一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种莫名的失落和自卑,如同沼泽的寒气,悄悄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就在这时,云清辞似乎终于处理完紧急事务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溶洞角落。
恰好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正低着头,不安地挪动着双脚,双手紧紧攥着那柄可笑的石斧,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与周围肃杀严谨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憨厚的侧脸上,写满了与他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局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云清辞端着水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极细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不是厌烦,不是恼怒,也不是算计。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命名的、极其细微的异样感。
仿佛一件用惯了的、虽然粗陋却顺手的旧物,突然被放置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新环境中,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不合时宜。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丝异样压了下去,面色恢复一贯的冰冷。
目光也从厉战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地图上,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间的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