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双钩的长老眼中凶光一闪,毒钩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悄无声息地刺向厉战肋下空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巽位,退三!”
云清辞冰冷的声音如同指令,清晰地传入厉战耳中。
同时,他身形如穿花蝴蝶,在鬼长老漫天鬼影中闲庭信步,指尖连点,数道凝练指风并非攻向鬼长老,而是射向厉战身侧的空地,恰好封死了那名使钩长老所有可能的变招角度!
厉战对云清辞的命令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服从!
想也不想,依言向后疾退三步!
正是这三步,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钩的致命一击!
而云清辞射出的指风,则逼得那使钩长老不得不回防,错过了追击的良机。
“离位,劈!”
云清辞指令再至!
厉战想也不想,怒吼一声,石斧带着全身力量,朝着云清辞指示的方位猛劈而下!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却恰好是另一名操控尸傀的长老正准备施展邪法偷袭的必经之路!
“噗嗤!”
那名长老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劈个正着,护体阴气瞬间溃散,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狂喷!
完美的配合!天衣无缝!
云清辞负责洞察全局,精准预判,以精妙招式牵制最强敌人,并为厉战创造战机、弥补破绽;
厉战则凭借一身蛮力与至阳血气的绝对压制,执行最狂暴的正面攻坚!
一巧一拙,一智一勇,竟形成了某种奇异的、远超简单叠加的化学反应!
鬼长老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云清辞内力未复,厉战空有蛮力不足为惧,没想到两人联手竟如此难缠!
尤其是那朔方遗孤,在云清辞的指挥下,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战神,将一身恐怖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其至阳血气天生克制他的阴邪功法,让他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可恶!”鬼长老怒吼,全力催动骨杖,召唤出更强大的邪物。
“坎位,守!震位,攻其左翼!”云清辞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在布置一场棋局。
他剑指如飞,道道金色指风如同拥有生命,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或化解危机,或引导厉战的攻击。
厉战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不再需要思考,只需要信任,只需要执行!
宫主的每一个指令,都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指引着他将力量倾泻在最正确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和宫主仿佛成了一个整体,宫主是大脑,而他则是无可匹敌的肢体!
这种并肩作战、心意相通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战意滔天!
“轰!咔嚓!”
在云清辞又一次精妙指引下,厉战抓住鬼长老一个微小破绽,石斧裹挟着焚尽一切的至阳血气,狠狠劈在骷髅骨杖之上!
至阳克阴邪,骨杖应声而裂!
鬼长老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撤!”鬼长老见事不可为,怨毒地瞪了云清辞和厉战一眼,身形化作一团黑雾,与另外两名重伤长老狼狈遁走。
隐曜司众人想要追击,被云清辞抬手制止:“穷寇莫追,清理战场。”
战斗结束,谷口一片狼藉,残留着阴寒与灼热交织的气息。
厉战拄着石斧,剧烈喘息着,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气息平稳、纤尘不染的云清辞,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崇拜、狂热与……更深沉的爱意。
宫主太厉害了!
那么强大的敌人,在宫主的指挥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能站在宫主身边,与他并肩作战,是他这辈子最荣耀、最幸福的事!
云清辞感受到那灼热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冷冷地扫了厉战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新增的伤口和狼狈的模样上,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默契无双的配合从未发生:
“空有几分蛮力,若非本座从旁指点,你早已死了十次不止。”
“收拾干净,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不再看厉战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垮下去的肩膀,转身走向谷内,背影清冷。
厉战看着云清辞决绝的背影,憨厚的脸上掠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拗所取代。
他握紧了石斧,低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宫主说得对……是小人太没用了……还要宫主费心指点……小人一定加倍努力,绝不再拖累宫主!”
在他简单的心中,宫主的任何话语,都是金科玉律。
哪怕是斥责,也是为了他好。
只要能留在宫主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被斥责的“累赘”,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