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已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断。
此刻,个人的恩怨、过往的纠葛,在宗门存续的巨大危机面前,都必须暂且放下!
他们可以互相算计,可以势同水火,但绝不容许外人染指各自的根基!这是底线!
“消息可曾确认?对方兵力配置、进军路线、预计抵达时间?”
厉战转向暗卫,语速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条理清晰,仿佛瞬间便从暴怒中抽离,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隐曜司少主。
“已确认!北路敌军距铁岩堡外围第一道防线不足一日路程,南路距雪澜关约一日半。这是详细情报!”暗卫双手呈上一枚小巧的书册。
厉战接过迅速浏览,随即将其递给云清辞。云清辞接过,冰眸扫过内容,脸色愈发冰寒。
“你怎么看?”厉战看向云清辞,语气是纯粹的、面对同等地位对手时的征询,不带丝毫私人情绪。
云清辞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简,略一沉吟,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拓跋弘此举,意在试探,亦在施压。若我等示弱,他必得寸进尺。当以雷霆手段,迎头痛击,打掉他的气焰!”
“正合我意。”厉战眼中寒光一闪,“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而后……关门打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交换着意见。
没有争吵,没有质疑,仿佛昨夜那场触及灵魂的对话从未发生,又仿佛那些沉淀下的东西,在此刻化作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都清楚,面对北境王这等强敌,任何内耗都是致命的。
唯有联手,方能破局。
很快,一个初步的反击策略便已成型。
利用对方分兵、轻敌的心理,以及己方对地形的熟悉,设下连环陷阱,集中优势兵力,先击溃其中一路,再迅速回援另一路,务必让拓跋弘付出惨重代价!
“传令下去!”厉战对暗卫沉声下令,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调动人员,布置防线,设下疑阵,展现出极强的统帅能力,“按此计划执行,不得有误!”
“是!”暗卫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林中。
洞内重归寂静,却已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
厉战转身,看向云清辞:“伤势如何?可能行动?”
云清辞缓缓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直,冰眸中锐利尽显:“无妨。”
此刻,他们不再是需要互相包扎伤口的逃亡者,而是即将重返战场、执掌千军万马的势力首领。
个人安危,已退居次位。
厉战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让拓跋弘看看,他这算盘,打得有多响!”
外部强大的压力,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迫使着两个骄傲的人,将刚刚缓和一丝的关系,迅速巩固为暂时稳固的联盟。
为了生存,为了各自的基业,他们必须并肩而战。
新的风暴,已然来临。